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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于走近,她卻懷疑自己仍在夢中。
古樸的琴置于巨石上,一人長發如墨,下指沉靜,一襲天青色長袍側身坐于梨花樹下撫琴,腰間墜著一枚玉牌,旁有流水,衣袂飄逸如風。如詩如畫,僅一眼她便知世間無二。
那人仿入無人之境,徐徐彈奏著古琴,直至一曲終了。
你來了。那人朝她側身,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開口道。
蘇芮娥盯著他,你知道我是誰?
陳隱。他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能這般了解京城,隨意進出侯府還能毫無聲息的。想必也只有最近風頭正盛的陳隱了。
蘇芮娥看他如此鎮定的模樣,開口道:你倒是聰明,你就是余不歸的那個唯一的兒子余淮安?你既然見了我,便知我蹤跡誤我大事,你不怕我把你抓走藥傻了?
那人并未再看她,只答道:今晚我并未見過你,你該走了。
忽然,不遠處門外有人開口:公子,水已備好。
蘇芮娥一驚,她竟沒發現有人靠近,這余淮安神色不似有假,她決定不再遲疑,走為上策,直接閃身離開。
背后那人若有所思般,將琴拿起朝門外走去。
原來是女子,有意思。
終于成功出了侯府,但蘇芮娥才突然發現,自己看了信竟忘記順水摸魚了。
她搖了搖頭,感嘆了一下自己的記性。又繞回原處翻了回去。但這次倒是沒出什么岔子,輕松破開庫房大門,將出門時帶的舊布裹成一個包裹包了個滿滿當當,再去廚房洗劫了一大把糕點和食物便瀟灑離去。
這大晚上越往南越荒涼,蘇芮娥行至宏福寺時已是三更半夜,她一路往寺廟后山走,這寺廟本就接近郊區了,平時人氣也遠不如北面那兩座旺,她一個翻身入墻,走到一處僻靜的院內,輕扣了三下房門。
只聽得門內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門便被打開了。蘇芮娥并未取下蒙面,而是拿出腰牌給來人看,一只白胖的手接過腰牌細細查看才道:姐姐你來啦!聞聲房內在座都爬了起來,一眼望去大約四五人,莫約二十來歲,還有一名老者坐在角落。
若有熟悉之人便會發現這幾人正是多年前因被權勢過大后被皇帝滿門抄斬的翊王府上的家仆。
蘇芮娥趕忙將包袱打開,將銀兩盡數拿出來,交給老者,然后將糕點和食物分給在座的人。那老者連忙說道:多謝少俠!
蘇芮娥連忙道:晚輩不敢當,叫我陳隱就好。這銀子是望江侯府拿的,你們出去用的時候謹慎些。我今晚去的時候有所發現,估摸著他們是要謀害三皇子,讓二皇子得到太子之位。
老者沉思道:三皇子和世子當年關系也是極好的,我以前在府中常見到他們來往。翊王府事發之時,聽說三皇子一直為世子求情,可還是..。老者仿佛陷入回憶之中,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從小體弱多病,立太子為儲君怕是皇上為三皇子立的擋箭牌,現當下他們竟然能把主意直接打到三皇子殿下身上來,這京城怕是要不安生了。
國公府當年其實與翊王府也交往甚好,甚至兩家曾許諾過婚事,將蘇芮娥許給翊王世子。她其實對以前的記憶都已模糊,只記得那是個待人極好的哥哥。
她點點頭,說道:朝中之事我不感興趣,但當下我幫了你們就會幫到底,翊王府的事我們必須得靠三皇子才有翻案的機會。她望了一眼小不點兒,先這樣吧,這些銀子應該夠你們花一段時間了,我得先走了。
小不點兒懂事的點點頭:姐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