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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房門再次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露面時,雙方三人俱是一陣尷尬而漫長的沉默。
過了很久很久,林宇的聲音遙遠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好久不見了,哥哥。”林宇說。
林澤答道:“王清,你讓小宇過來的?”
王清道:“你覺得這可能么?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星翼。”
林宇退了一步,笑了起來。
王清:“怎么了?”
林宇嘲道:“你們都被月羽耍了。”
林澤馬上意識到什么,蹙眉說:“小宇,再見。”繼而穿上西裝外套,匆匆離去。
林宇淡淡道:“應該說,再也不見。”
林澤下樓梯時回頭看了一眼,似乎還有話想說,王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走吧,林澤才下了樓。
林澤走后,王清才吁了口氣,從水晶缸里取了根煙點著。
“你在陪他?”林宇問。
王清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神漂移不定,落在林宇臉上時,又笑了笑。
“你和他長得有點像。”王清欣賞地說。
林宇側過頭:“一點而已吧,小時候很多東西,都是他教的,莎士比亞的話劇,盧梭的畫,金瓶梅……從臭豆腐到西餐,幾乎都是他教給我的。”
王清道:“有時候我覺得他在游戲里和現實里,簡直是兩個人。”
林宇道:“我該叫你堂嫂?”
王清擺手笑道:“不,我和他不是戀愛關系,換個地方說,這里有攝像頭。”
林宇跟隨王清下樓,徑自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和他說話,從來不能當真。不過你估計已經陷進去了,不是戀愛關系又是什么?”
王清禮貌地笑道:“我只是他的妾。”
林宇:“……”
王清帶著林宇穿過大廳,說:“咱們到外面去吃炒田螺?”
林宇欣然道:“沒問題。”
黎鴻業還在沙發上抽煙,喝酒,林宇去打過招呼,王清道:“我待會送他回去。”
黎鴻業似乎在想很重要的事,隨意一點頭,便放任林宇走了。
他們出了夜總會,深秋的風清爽吹來,林宇把手插在褲袋里,沿街緩緩走著,老城區的步行街大部分在十一點歇業,剩下為數不多的夜市,以及夜市里的街邊大排檔。
王清找了個靠近馬路的地方坐下,點了些宵夜,開啤酒。
“銀河看上去很不錯。”王清道。
“或許吧。”林宇道:“起碼比我哥哥好。”
王清道:“是月羽讓你來聽我的唱歌的么?她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你對小三有什么看法,徒弟?”
林宇有點茫然:“小三是什么?”
王清道:“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林宇迷惑地搖頭,對感情的事幾乎沒有什么見地,忽問:“你們認識了多久?”
王清想了想,道:“四年,就在如意認識的,他說過有個弟弟,出國留學,那時候應該就是你了。”
林宇沉默點頭,心想難怪以前沒聽林澤說過,又問:“月羽呢?”
王清:“最近認識的,他家里催得緊,讓他結婚。”
林宇道:“師父,我對這件事不作評價。”
王清笑道:“你說點什么也沒關系,反正我很快就要走了。”
林宇:“去什么地方。”
王清給二人斟了啤酒,林宇端起來喝了一口,廉價啤酒的味道苦澀,田螺也很辣,有點嗆人。
“再過幾天。”王清說:“沒想好去哪里,不在如意唱歌了。”
“那家夜總會的老板會讓你走么?”林宇道。
王清說:“不說,買好機票就走,換一個城市開始新生活,只要走得夠遠,他們也沒我的辦法不是么。”
林宇點了點頭,心里還有很多話想問。
王清:“別為我擔心,我不虧的,徒弟,他至少在付錢這點上,從來不賴賬。”
林宇笑了起來。
林宇:“你只和他在一起吧。”
王清無所謂道:“有時候也會陪別人,最近都在陪他,可能他也覺得自己快結婚了吧,想多和我過幾天。”
林宇覺得這個話題實在太沉重,想了片刻,問:
“你在……上面?”
以林宇對他堂哥的印象,實在說不準他在床上時是充當什么角色。
王清:“通常都是下面,他怕疼。”
林宇笑道:“胡扯。”
王清:“就是,你當下面就當得挺好。”
林宇沒好氣道:“你又知道我當零的?”
王清笑道:“不僅知道,還知道你是純零。你家那位是純一,看眼神就看出來了。”
林宇:“有這么準?”
王清:“還有……跟著你們的,那位戴眼鏡,花襯衣的小帥哥,也是個零,他應該和那名坐在吧臺,傻乎乎的年輕小哥是一對。”
林宇知道王清說的是小弟丙和丁,忍不住笑道:“是老三和老小。”
林宇側著頭打量王清,說:“你是純零嗎?”
王清:“我的技術很不錯,經過培訓的,當一的技術尤其好。只是和你哥在一起才當零。”
林宇道:“其實當零感覺很好。”
王清笑著揶揄道:“對吧,當零總體感覺比當一要舒服,是林澤他不會玩。”
林宇點了點頭,王清又道:“會享受的gay,通常都是當零居多。徒弟,想試試師父的床上技術么?我當一,給你打五折,保證你一輩子忘不了這滋味。”
林宇:“算了,謝謝!我知道是因為我長得像林澤的關系,你太黑了!”
王清大笑道:“你和他長得有五分像,所以打五折。”
林宇沉默了很久,王清問:“你們的關系似乎很糟?”
林宇吁了口氣,說:“是這樣的。”
林宇將自己從國外歸來的事,直到家族的陷害,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王清,過程中王清只安靜地聽著,并不打斷。
“所以……就這樣了。”林宇道。
王清忽道:“林澤他們偽造了一份遺囑,是不是?”
林宇說:“據他自己說過,他也是被迫的,好吧,至少他得到了屬于他的這一部分利益,但我姑媽,我叔叔他們肯定是主謀。”
王清說:“那么你未來,有什么打算?”
林宇說:“我沒有證據,光靠鴻哥,解決不了問題,照現在的情況看,木已成舟,或許就只能算了。先活下去,再慢慢想辦法。”
王清道:“如果說,我看過那份遺囑,能幫上你的忙么?”
林宇抬眼,目光直視王清,問:“遺囑上寫的什么,你還記得嗎?”
王清沉思許久,說:“那天晚上我和林澤約好,在我家過夜,但他一直沒有來。期中他女朋友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問我他在我這里么。”
林宇問:“幾號?”
王清道:“是八月下旬的時候了。”
林宇心內一算,正是自己爺爺死的那段時間。
王清又道:“他最后半夜三點才來,來了沒說話,倒頭就睡,快天亮的時候手機震動,還是他女朋友。未接電話有很多個。”
林宇道:“意思是,他那天晚上誰的電話也沒有接。”
王清唔了聲,說:“過了一會,他的女朋友發短信過來,里面是兩張手機拍的照片,和一段信息: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你說好了的。”
林宇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王清說:“我當時看不清楚照片,又是關于和他結婚的,就多存了心,把手機接上電腦,圖片拷到電腦里,發現是兩份紙張一樣的遺囑,應該就是你爺爺的了。”
林宇道:“照片呢。”
王清:“電腦中毒,系統重裝了。”
林宇說:“內容呢?”
王清冥思苦想:“忘了。”
林宇:“……”
王清:“徒弟,你要體諒師父,我也要學習再就業。”
林宇:“你學習再就業和電腦中毒有什么關系……”
王清:“我每天要用電騾從網上拖gv觀摩學習,系統經常中毒……”
林宇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