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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長樂陪在他身邊,他不會再孤獨了,也不再需要我這個男寵聊以慰藉,他有天下萬民愛戴,有賢臣輔佐,他要情愛做什么呢?”
“情愛只會成為他明君路上的一顆絆腳石,一個污點。”
“我啊,已經(jīng)和他相伴過一生,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年,已經(jīng)足矣了。”
蘭時仰頭,漫天的雪落下來,卻沒有一片能飄在他的身上,“我二人如今人鬼殊途,我就算留下來,又能做什么呢?不過徒留悲傷罷了。”
度風(fēng)靜靜的看著蘭時講話,哦,也許應(yīng)該叫他蘇格。
可是,度風(fēng)心想:我還是更愿意叫你蘭時。
鋒利的原石外殼被生硬的砸爛,露出內(nèi)里溫潤的玉芯,經(jīng)歷人為的雕琢,便成了一塊美玉。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蘇格,早被時間磨平了棱角,褪去了少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就像那被生硬地砸爛了的原石外殼,但內(nèi)里的玉芯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在褪去鋒利的保護(hù)殼后,被人殘忍地用刀和砂輪雕琢打磨,最后成了一塊美玉。
也就是如今的蘭時。
蘭時走了,他現(xiàn)在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孤魂野鬼,天地之大,任他逍遙。
他打算回家看望過父母后,便去四處走走。
他不想去投胎,他只想帶著記憶,一個人獨自咀嚼回味,一個人四處的漫游,直到他走累了,走不動了,記憶也被時間逐漸消磨殆盡了,也許他就會想真正的離開了。
度風(fēng)沒有和他一起去,因為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所以是蘭時一個人上路的。
他在皇宮里游蕩了三天,蕭然復(fù)朝那日,他也去看了。
在文武百官的朝賀聲中,蕭然面無表情,神色冷肅,頭上戴著華麗的冕旒,冕旒前后的玉珠輕輕晃動著,碰撞著,發(fā)出清泠泠的響聲。
他身上穿著玄色的朝服,衣服上繡著尊貴的金色龍紋,顯得格外莊重而威嚴(yán)。
他慢慢地牽著穿著儲君衣袍的蕭玨的小手,蕭玨亦步亦趨地跟著蕭然,小小的一個,做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實在可愛。
他們一同走向那至高無上的龍椅,步伐緩慢卻又莊重?zé)o比。
蕭然和蕭玨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他們的出現(xiàn)讓整個朝堂都為之肅穆。文武百官們紛紛跪地行禮,高呼天子萬歲,儲君千歲。蕭然領(lǐng)著蕭玨微微頷首,表示接受眾人的朝拜。
隨著蕭然和蕭玨的走近,龍椅逐漸展現(xiàn)在眼前。龍椅上雕刻著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象征著皇帝的權(quán)威和地位。蕭然登上臺階,緩緩坐在龍椅上,將蕭玨抱坐在懷里。
蕭然坐在龍椅上,目光掃視著下方的群臣,臉上露出威嚴(yán)的神情。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恭親王幼子,蕭玨,為宗室嗣, 天意所屬,茲恪遵初詔,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jǐn)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tǒng),以繁四海之心。
朕疾患固久,思一日萬機不可久曠,茲命皇太子持璽升文華殿,分理庶政,撫軍監(jiān)國。百司所奏之事,皆啟皇太子決之。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