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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看了看這邊,又回頭望了望來時的路,看著好像是沒這邊好走,于是也就沒再堅持,嘴里更是狠狠地說道,“就信你這一回,如果讓我迷了路,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時的季秋一面架著方天朗,一面還要背著竹簍子,給人一種不堪重負的感覺。
方天朗皺眉看了一眼竹簍子里的東西,除了幾棵黃芪外,就是一堆草菇子,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挖這些東西做什么?”
季秋聽方天朗問起簍子里的東西,想到今日的收貨,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起,“這可是黃芪,很值錢的,將這些賣掉的話,說不定我家這一個月都能衣食無憂了。”
方天朗聽到這話,不禁一怔,想起初次相見時,她就是以女兒之身在街頭叫賣賺錢的場景。
“你家很缺錢?”不知怎的,方天朗的話就這么毫無征兆的問出了口,以至于他自己都有些發(fā)愣,好端端的問她這些做什么。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一生下了就衣食無憂的嗎?咱們吃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菜,都是靠自己的一雙手掙來的。”季秋白了他一眼,很是不高興的說到。
方天朗聞言心頭一堵,再次看了一眼季秋背后的竹簍子,抿著唇不再說話。
在季秋與方天朗離開墓地后不久,從右邊的樹林子里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此人大概五十歲年紀,身著一身暗灰色的袍子,個子不高,身形消瘦,面色黝黑,目光中卻閃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精光。
如果方天朗看到的話,定能認出來,這正是此處的守墓人,王老,也是他這一身武藝的傳授者,更是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
而王老身側(cè)站著的,正是之前突然消失不見的小白狐雪兒。
此時的一人一狐正靜靜的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兩人眼前,那人才轉(zhuǎn)頭看向小白狐,好奇的問道,“那小姑娘看著毛毛躁躁的,怎就入了你的眼?”
“吱吱吱”小白狐的耳朵輕輕的動了動,吱吱的叫了兩聲,一只爪子指向方天朗消失的背影,仿佛是在控訴著什么。
“你是想問我為什么見到他身中蛇毒卻仍舊不管不顧嗎?”王老像是能聽懂小白狐的話似的,嘴角的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這么點強度的訓(xùn)練他都受不住,還能無絲毫警覺的被小青蛇咬傷,那也是他活該。”
小狐貍聽了這話身子抖了抖,一雙碧綠色的眸子怒視著王老,像是在為方天朗打抱不平,仍誰連續(xù)的被那般操練幾日,也能睡成狗啊。
“他肩上要負擔(dān)的東西太重,如果不好好的操練,以后怕是”王老低頭看了看正吱吱吱叫個不停的小白狐,低聲說著,只是話到最后,卻又沒了聲音。
當(dāng)季秋將方天朗扶出迷霧山的時候,只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似的,她將方天朗往空曠的草地上一扔,卸下背后的竹簍子,然后毫無形象的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此時方天朗的臉色更加的慘白,雖然有季秋攙扶著,可是單腳走路的他顯然比季秋也沒輕松多少,更何況他的手腳都還帶著傷。
“你怎么樣?”季秋努力的深吸了幾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問道。
“死不了!”方天朗的聲音中滿是疲憊,轉(zhuǎn)頭看向正針扎著從地上坐起來的季秋,“你怎么樣?”
“還好。”季秋拿過身邊的竹簍子看了看,不知道是在回答她自己還好,還是在說竹簍子里的東西還好。
方天朗見她這般模樣,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你采那么多草菇子做什么?”
“吃啊!”季秋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開口回道,“別小看這些草菇子,好好的侍弄侍弄可并不比你們那些個山珍海味差。”
方天朗聽她這么一說,不由得想起上次吃了她母親墳前貢品的事情,那些吃食都是她自己做的嗎?“你會做菜?”
“當(dāng)然!”說起吃的,季秋不由的雙眼放光,可是一回頭就看到方天朗盯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眼神,頓時就收起了要出口的話,轉(zhuǎn)而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是回縣城去嗎?”
“你將我放這就好,過會兒我好些了會自己回去。”方天朗垂下眼眸,嘴里喃喃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