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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若真是如此便禍害了邵聞時,也是罪過。
紀崢卻是不知道自家弟弟和邵聞時那樁事。
饒是如此,等紀崢趕到醫院,也已將近凌晨了。
紀崢顧不得其他,直奔七樓,沒見到紀嶸,卻是先見到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入了冬,B市又是標準的北方氣候,走道窗戶開了一半,風呼啦啦往里灌著。
顧遷就那么站在門口,抿著唇,一言不發。整個人一身黑衣,愈發襯得蒼白削瘦,立在那,像一桿筆直的標槍。
他站的地方正好是視覺死角,能看見屋內全貌,里面的人卻難以察覺。
也不知道就那么立了多久。
似乎是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顧遷轉了頭,對視的那刻,目光犀利有如實質。
紀崢甚至感受到那視線中濃濃的敵意。
然而下一秒顧遷便收回了目光,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紀崢看得一頭霧水,不懂這倆人又在搞啥幺蛾子。
紀崢還記掛著那個不省心弟弟,不知道紀嶸情況如何,倒是沒空管這些。
紀崢將門推開一條縫,入目就看病房里一片慘白——紀嶸一身病號服,邊上還坐著個穿了白襯衫的邵聞時——慘淡肅穆得活像進了殯儀館,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二人正在聊天,也不知說起什么事,只聽邵聞時道:“嚴醫生怎么著你了,這么不待見她?”
紀嶸聞言皺了下眉毛:“她妝畫得太濃,湊近了一股子香水味兒,我聞不慣。”
邵聞時乜了他眼:“您可真難伺候,這個不要那個不要,以為選秀女呢,還要容貌端正和您口味,我看您干脆躺這自生自滅得了。”邵聞時頓了頓,又問“話說回來,你這究竟怎么一個回事,勇斗歹徒?行俠仗義到醫院來了?就差一條被刺身亡,否則明天就能上新聞了是吧。”
紀嶸木著一張臉,沒說話。
邵聞時按了按太陽穴,恨鐵不成鋼道:“我的紀二少爺,下次在遇到這種搶劫的,你被搶多少,回頭告訴我一聲,我給你開多少的支票過去,別再以命相搏了成嗎?你以為自己五歲啊?都是成年人了,拜托腦子清楚一點!”
“我餓了。”紀嶸突然開口,強行打斷了邵聞時的苦口婆心,他面色還透著股蒼白,精神倒是不錯。
“已經叫人做了,馬上就到。”邵聞時嘆了口氣,“我看你就應該去請尊佛像回來,每天早上起來先拜一拜。”
紀嶸撇了撇嘴角:“這話說得倒是沒錯,我最近的確該拜拜。”
紀崢在門口站了會兒,瞧他還有力氣躺床上跟邵聞時胡扯,一顆心又塞回了肚子里。
他在門上敲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推門,就從門縫里看見里面一片兵荒馬亂——敲門聲響起的那刻,紀嶸急忙踢了腳邵聞時,讓他開門,自己則躺回去裝死。
見此一幕,紀崢內心一時間五味雜陳——
自家弟弟這次打架斗毆,怕是真的傷了腦子,連帶著把邵聞時的智商也給拉低了。
恭喜
接下來一個月,天下太平。
紀嶸躺醫院養傷,第二天被他老子揪著耳提面命,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通,要不是看著紀嶸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他爸一怒之下動手揍他都不是沒可能。教訓完后,紀嶸他爸直接下令接下來一個月那都不許去,接著門窗就被保鏢二十四小時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