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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鐘念離開,已有三個多小時了。
一有空閑的時間,他就忍不住想她。
她估計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家了,睡在他們一起睡的床上,穿著黑色的睡裙,露出美麗纖細(xì)的蝴蝶骨,如果他在家,一定會從背后吻她。
梁亦封倏地笑了,都累成這個樣子了,在想到她的時候,全身的血液都沸騰叫囂起來。
——鐘念啊,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蠱?
他揉了揉眉心,伸手,打開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燈光明亮,他辦公桌對面坐了個人,似乎是聽到開門的動靜了,轉(zhuǎn)過身來,見來人是他,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梁亦封腳步微滯,“不是回家了嗎?”
鐘念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怎么辦,大雨封城了,我回不去了。”
梁亦封低眉看著她,她唇角略微上揚,有碎發(fā)纏在她的唇齒之上。
他伸手,把碎發(fā)拂開。
聲音嘶啞,道:“嗯,我收留你。”
鐘念帶有倦意的眼,眼尾一勾:“好啊。”
梁亦封把折疊躺椅拉了出來,他關(guān)上燈,電腦屏幕亮著,發(fā)出藍(lán)色的光芒,像是大海的顏色。
他們二人交頸相擁,在狹小的折疊躺椅上睡下,那么窄的地方,連轉(zhuǎn)身都艱難。
鐘念背對著他:“會不會塌?”
梁亦封蹭了蹭她的頭發(fā),“不會。”
“嗯。”她漸漸地闔上眼,似乎也不是非要問個究竟,只是想和他說說話而已。
梁亦封抱著她,像是歡/愛之后的情形。
她呼吸沉沉,漸漸睡去。
梁亦封抱著她,沒有任何多余的舉動。
兩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一覺到了天明。
醫(yī)院只有在午夜凌晨時分才安靜幾分,天一亮,便又是忙碌的一天。
梁亦封醒的很早,他動作很慢,盡量不吵醒她,收回手,起身把掛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穿上。又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回來的時候,鐘念依然熟睡著。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早上六點。
還沒到她的生物鐘。
他輕手輕腳的離開,合上門。
等他吃完早餐回來的時候,鐘念已經(jīng)醒了。
折疊躺椅被她收拾好收了起來,辦公室里干干凈凈的,她也是剛洗完臉的狀態(tài),抽了幾張餐巾紙擦臉。
見是他回來了,她笑了一下:“幸好昨天沒有化妝。”
她采訪的時候基本上都會畫個淡妝,但昨天天氣糟糕,即便化妝估計也會花,因此鐘念就沒有化,如今看來,實屬明智之舉。
梁亦封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吃點東西吧。”
鐘念以指做梳,把頭發(fā)扎了起來,然后走到桌子邊坐下,吃早餐。
鐘念問他:“你什么時候起來的?”
梁亦封說:“六點多。”
“你……醒的這么早啊?”
“嗯。”他睡眠質(zhì)量向來不好,如果不是因為她在他的懷里,恐怕這漫漫長夜,他會一直保持清醒。
鐘念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是劉奇,接了起來:“喂,劉大哥。”
“長江發(fā)大水了,我現(xiàn)在過來接你,我們一起過去。”劉奇嚴(yán)肅的說著這些話。
鐘念看著梁亦封,重復(fù)他的話:“長江發(fā)大水了?”
梁亦封也猛然抬起頭來。
電話那端,劉奇說:“嗯,附近的幾個村都被淹了,江水泛濫成災(zāi),情況非常嚴(yán)重,政府已經(jīng)派部隊過來支援了。”
鐘念:“嗯,我現(xiàn)在在第一醫(yī)院,你過來接我還是我直接過去?”
“第一醫(yī)院?你怎么上那兒去了?”
鐘念沒和他說太多,“你把地址給我吧,我叫車過去。”
“這個時間叫得到車嗎?”
“我試試,總之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
鐘念說完,吃了一半的早餐也不吃了,她拿過自己的包,看著梁亦封:“我要馬上去現(xiàn)場,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