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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擦完,他拿起她另一只手。
鐘念怔怔的看著他,他的頭微微垂下,神情認真的為她擦手,仿佛像是在做一臺大型手術(shù)似的,認真、專注。
鐘念突然想到了一個詞,占有欲。
在此時此刻,她感受到了他無窮的占有欲。
這個男人,似乎并不喜歡她接觸到別的男人。
似乎是感知到她在想什么,梁亦封薄唇輕啟,聲調(diào)比往常都要低一些:“下不為例?!?
鐘念:“什么下不為例?”
梁亦封漆黑的瞳仁專注的盯著她,深邃到像是無盡黑夜里的蒼穹一般,仿佛她一個猝不及防,就被吸進去一般。
梁亦封放下熱毛巾,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體溫和他整個人一般偏低,鐘念的手心溫熱,剛被熱毛巾擦過的手溫熱,他按著她的手心,鐘念覺得大概真有五指連心這么一說,要不然她剛剛也不會心跳失了半拍。
梁亦封說:“我這個人,不需要別人為我出頭,尤其是我的女人?!?
他這樣的人,說這樣的話實在是罕見。
鐘念想,或許真的,她也喜歡甜言蜜語,至少在此時此刻,她想醉在他的眼里。
梁亦封伸開五指,分開她的五指,十指交握的時候,鐘念的脊椎骨一酥,仿佛有電流沿著脊椎骨從下往上沖到她的腦海里。
他說:“以后遇到這種事,給我老實點待在我身后,知道嗎?”
鐘念順從的點頭:“好?!?
鐘念想,如果,如果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或許接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第44章 liangyifeng
用完餐后,陸程安便提早退場,沈放想念家里美嬌妻,也不在外邊兒多待著,季洛甫和梁亦封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解散。
回去的路上,鐘念慵懶愜意的躺在副駕駛上。
梁亦封目光專注的開著車。
等待綠燈的間隙,鐘念看到過馬路的小姑娘手上拿著只仙女棒,火光四溢。
她勾了勾唇,輕聲說:“現(xiàn)在城里不讓放煙花了吧?”
梁亦封:“嗯?!?
鐘念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我記得以前大年三十的時候,這邊還會有跨年倒計時,等到新年來臨的時候,頭上都是煙花,還挺好看的?!?
綠燈亮起,梁亦封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前行。
道路兩側(cè)的路燈一盞盞往后退,前方星光璀璨,星河蔓延。
梁亦封的臉在半明半暗中,瘦削寡淡的側(cè)臉無端的染上了夜晚的溫柔,“過段時間是日本的煙花大會,報社不忙的話,我們一起過去怎么樣?”
日本的煙花大會鐘念也是早有聞名,她動了動身子,“醫(yī)院不忙嗎?”
梁亦封:“我下個月主要的工作是住院部,相對而言會輕松一些,再說,我們只是去幾天。”
鐘念想了想,“大概幾天,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數(shù)字。”
梁亦封說:“你想在那兒玩幾天?”
鐘念說:“多玩幾天是最好的,可是還有工作啊?!?
長大以后,自由似乎已經(jīng)不是一件易事了,思想上的自由簡單,行動上的自由,難。每個人都被各種事物束縛著,疲于工作,疲于奔波。
她也不想工作,但她有不得不工作的理由。
梁亦封其實很想說,別工作了,我養(yǎng)你吧,但他知道這句話說出口沒有什么意義。
鐘念不是會依附于他人存在的人,她性格獨立,個性鮮明。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梁亦封知道,她沒有那么愛他,沒有愛他愛到想和他廝守一生。
她仍舊有所保留。
而他是無所顧忌。
這份感情并不平等,但世上有哪份感情的開始是平等的?
梁亦封喉結(jié)微動,說:“四天吧?!?
鐘念說:“可以,那到時候再說吧?!?
車子緩緩前行,夜幕籠罩一片漆黑。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行道樹樹葉簌簌作響,沒一會兒,雨滴就落了下來,擋風玻璃被豆大的雨滴砸的發(fā)出響聲。
鐘念想起昨晚電視上說的臺風預警,“臺風一般會持續(xù)多久?”
梁亦封大抵也是想到了昨晚的新聞,說:“大概一周?不過也很難說。”
他話音剛落,車子就駛?cè)肓说叵峦\噲觥?
兩個人也沒在意這個話題,當做是穿堂風一般轉(zhuǎn)身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