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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念問他:“你吃了午餐了嗎?”
梁亦封說:“等你結束一起吃。”
“好。”鐘念側臉溫柔的應他。
梁亦封伸手,把她垂在臉頰處擋住視線的碎發(fā)給挽至耳根后面。
他想了想,說:“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鐘念扭頭看他,“約會嗎?”
“不是。”梁亦封扶了扶鏡框,“和我朋友一起吃個飯。”
鐘念收起手機,語氣平淡道:“可以啊,我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梁亦封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眸平淡的直視前方,兩個人像是洽談公事一般說話。
他說:“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你會去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有絲絲的期待。
鐘念盯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靜靜地流淌。
她突然問:“你去嗎?”
梁亦封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這么問,但也還是答道:“去啊。”
“那我有什么理由拒絕?”鐘念朝他莞爾一笑。
她的臉色實在不太好,昨晚是昏過去的,睡了也就三四個小時,因為早起也沒有化妝,唇色很淡,眼底烏青明顯,眉眼間還有深深的倦意。
但她唇角上揚,只朝他一個人露出這樣的笑,平素寡淡的臉上仿佛霎時春風拂過一般。
梁亦封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唇角上揚,也露出笑來。
·
等吊瓶掛完,鐘念跟梁亦封去他的辦公室吃午飯。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梁亦封每日由沈氏旗下酒店經理特意繞大半個城送過來的午餐,只能說,確實很資本主義。
鐘念吃完之后有點發(fā)困,梁亦封問她下午還要不要回去上班。
鐘念說:“請假了。”
梁亦封從里面搬了個折疊椅出來,拉長,便成了張床。
他說:“你在這里躺一會兒,等我下班了,我們直接去酒店。”
醫(yī)院來往的人多,梁亦封的辦公室也常有人進來,鐘念怕打擾到他工作,而且也覺得,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兩者應該分開。
這就是鐘念,哪怕真的倒頭鉆入愛情飛蛾撲火來了,腦袋里理智仍然牽引著她做所有的決定。
她活的認真,看的透徹。
她可以嘗試愛情,可以為了愛情飛蛾撲火,但是她更分得清,愛情只是人生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生活中比愛情重要的還有很多,人切記不要為了愛情而影響自己的工作、生活等其他事情。
人最重要的還是愛自己,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人會陪你至死。
十分的愛,當然要把七分給自己,剩余的三分,給其他所有人事。
鐘念思忖之后,說:“我在這兒,不方便的。”
梁亦封從柜子里拿出毯子來:“沒什么不方便的,拿著。”
鐘念看著他,沒伸手。
梁亦封眼眸平淡,“我待會要去門診,辦公室不會有人進來,你在擔心什么?”
鐘念抿了抿唇,“以權謀私,總歸是不好的。”
梁亦封:“我就以權謀私又怎么了,誰敢說我?”
他直接把毯子扔在折疊椅上,拿好東西,關門之前的最后一句話是:“我不希望我回來的時候看不到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門隨即被關上。
鐘念饒是不懂,也懂了。
她拿過毯子,想著就這樣吧,反正被人看到又怎么樣呢,大不了成為醫(yī)院的話題中心,被人在背后說幾天。
她又不在意這些東西。
梁亦封,他更不在意。
他們活的自我,活的不在乎外面世界是否下雨,他們自有自己的晴天霓虹。
·
鐘念留在他的辦公室里,她也沒躺在折疊椅上,拉了條椅子,低頭看手機。
輸液的時候睡的那半個多小時已經讓她緩回來許多了,而且感覺也沒那么暈了,生病總會想睡覺,現在緩了許多,她也沒那么發(fā)困了。
鐘念趴在梁亦封的辦公桌上,無所事事中,打開社交軟件。
自從回國之后,她就沒有玩過這些社交軟件了。回國之后的工作太忙,社交不斷,每天奔赴很多地方,她追趕著時間,像是只活這么一次似的,南城生活節(jié)奏太快,仿佛落人一步,就會落后許多一般。
鐘念難得有這么一天,不用擔心工作,操心以后。
社交軟件上,她在國外的同事過著風生水起的生活,享受著當下的快樂;本科和碩士的同學曬著自己的日常,鐘念紛紛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