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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花朝把鐘念叫到樓上書房是讓她去看最近新拍的紀錄片,蘇花朝最近遇到了瓶頸,連拍的幾部都不甚滿意,雖然網上反饋不錯,但她自己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鐘念于是就上樓來看了。
蘇花朝和梁亦封到書房的時候,書房偌大的墻壁上投影的是蘇花朝上一次拍攝的做醬油的紀錄片,幾代傳承,承載了幾輩人的心血,而且南城醬油早在三年前就入選第四批國家級非遺代表性項目名錄,噱頭十足。
完整看下來以后,鐘念把視頻停在最后的畫面。
她仔細回想著剛才看的內容,又想起她在英國工作時認識一個bbc紀錄片導演,她當時曾和那位導演討論過紀錄片的拍攝手法和剪輯時需要注意的內容,但國內外的紀錄片相差甚大,民族差異導致各種地方的不融合。
實在是太費腦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燈光“啪——”地一下被人打開。
鐘念躺在貴妃榻上,被驚醒之后她臉上沒什么神情,“花朝。”
蘇花朝“嗯”了聲。
鐘念說:“你的東西拍的很好,框架結構旁白甚至是剪輯都是一流的,但是……我看不出來你想要表達的東西。”
蘇花朝也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也是目前最困擾我的地方,我甚至快因為這件事……要瘋了。”
鐘念說:“一個紀錄片嘛,你一定要通過最簡短、利落的語言和畫面表達出這部劇的靈魂,就像我們以前看的一部電影,主人公從沒有過對話,只有男主的旁白,但那部電影拿到了奧斯卡獎,我覺得你可以再去看看那部電影。”
蘇花朝點了點頭,“你總是能給我指點迷津。”
鐘念說才沒有,“局外人總能看得透一些。”
兩個人又小小的討論了一會兒,外面的霍綏來叫蘇花朝了,兩個人才意識到已經不晚了。而且也是鐘念也才發現,梁亦封也在書房里。
蘇花朝看了看兩個人,拍了下腦門,說:“哎呀,我忘了,隋禹說他有事先走了。”
鐘念先是楞了一下,她拿出手機,“他沒和我說啊。”手機上沒有隋禹的任何消息,她作勢要給隋禹打電話,手機卻被蘇花朝一把奪過,“這個點給他打電話,你這不是打擾他了嘛!”
鐘念想想也是,于是收起手機。
蘇花朝招呼梁亦封:“梁大醫生,能麻煩您把我家鐘念送回去嗎?”
梁亦封攤了攤手:“我無所謂,看她愿不愿意了。”
鐘念理了理額前碎發,說:“那就麻煩你了。”
梁亦封薄唇輕抿:“不客氣。”
蘇花朝搞不懂這倆人的相處方式,她這人愛的狠決,要么裝作一副我不愛你的矯情模樣,要么就是我這輩子就只愛你的深情不負,像他們這種客客氣氣清冷至極的模樣,她是搞不懂,也不想搞懂。
她打了個哈欠:“那就散了吧。”
蘇花朝和霍綏送他們兩個出大門,鐘念淺笑著和蘇花朝道別,說下周末休息的時候再過來陪她,順便和她的干女兒親近親近,蘇花朝說那我等著你,兩個人說完之后,鐘念也沒再久留,轉身上了梁亦封的車。
車子緩緩開啟,霍宅大門外的蘇花朝笑靨如花,在燈光晦澀的環境中,她依然眉目如畫。
鐘念通過后視鏡看到蘇花朝被霍綏摟在懷里,他們夫妻二人恩愛模樣羨煞旁人,兩個人在夜色中回了里屋。
鐘念收回視線,眸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
她和梁亦封自從酒吧分開之后也有一個多星期沒見了,分開之前的“你等我去找你”像是一個魔咒一般。
分開的第一天,鐘念想著去找他;
分開的第二天,鐘念想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如此重復了好幾次,鐘念都沒有做好決定。
但她從來不是這樣猶豫不決的人,她向來果決,做事雷厲風行,沒有過一絲徘徊踟躕的瞬間。
而梁亦封,在這么久的時間里,卻也沒有聯系過她。
鐘念想,或許他也沒有那么喜歡她,畢竟他這樣的人,要什么人沒有呢?可就他這樣的人,身邊卻什么人都沒有。
鐘念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一個中心是叫梁亦封的怪圈。
她深陷其中,寸步難行。
“在想什么?”梁亦封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他早就發現了她眉頭緊皺的模樣,眼神里閃過糾結、困擾、迷茫等種種神色,她偏頭看向窗外,可窗外只有無盡夜色。
鐘念緩緩降下車窗,一股熱浪涌了進來。
七月中旬,天氣灼熱非常,即便是有著茂密樹林的半山腰,溫度也是居高不下,熱浪席卷車廂內部,鐘念呼吸到窗外世界的真實溫度,頭腦漸漸地清晰了許多。
理智回來,她依然是百毒不侵的鐘念。
她說:“在想我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場游戲。”
梁亦封:“不是。”
鐘念說:“好。”
“就這樣?”梁亦封等了許久沒等到她的下一句,于是問她。
鐘念覺得好笑:“要不然呢?”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