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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轉千回,反倒無法坦然相告。
程酌難得不知怎么回答,正組織語言之時,有個妹子在不遠處喊:“喂喂,別幽會了,切蛋糕啦。”
看過手表,早就過了十二點,剛好分完蛋糕走人。
程酌溫和安撫:“你想多了,從來沒覺得你麻煩。”
話畢他便扶著云禮邁開步子,重新朝包間走去。
莫名其妙的酒心蛋糕,加上又連開了好多瓶香檳,盡管程酌很努力盡快抽身了,可等到代駕把他和云禮拉走時,少年仍舊醉到睡了過去。
上次被外公灌酒也是,醉掉的云禮完全安靜,像個漂亮人偶。
只不過這個人偶喜歡撒嬌,始終緊抱著程酌的胳膊,片刻也不肯分開。
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程酌心情復雜。
他抗拒把云禮帶進自己的社交圈,總認為所有世故浮夸都和這少年格格不入,可……如果不打算分開,很多事都避免不了。
關于彼此的生活和未來,在腦海中混亂明滅。
在此之前,程酌精致且利己,他的自由源于從不扭曲本性,但凡不合適,頃刻斷舍離。但如今,好像做不到了。
灰姑娘的姐姐寧愿切斷腳趾也想穿進那雙水晶鞋。
這是人對不屬于自己的美好的貪欲。
他也一樣。
到家后,云禮仍舊睡得很沉。
程酌想讓他好好休息,便也沒喚醒,而是直接將少年抱上了樓。
經過樓梯時,云禮似恢復了些意識,把微燙的小臉貼在程酌的脖頸邊蹭蹭,小聲開口:“哥哥,我好渴……”
溫熱的氣息擾的人心亂,程酌無奈反問,“誰讓你非要喝酒?”
云禮慢吞吞地淺笑,更用力地抱住他,有點疼,像小貓亮出了爪子。
一路將少年送到床邊,程酌勸說:“松開,躺好。”
“不要。”云禮勒緊手臂,賴在那結實的懷里說,“我要抱抱。”
……
人不能和醉鬼講道理,可愛的醉鬼也不行。
程酌強行把云禮放到大床上,用力扶下他的胳膊。
盡管云禮不愿松手,卻沒有力氣抗衡。離開程酌的瞬間他周身空落落的,心里也像多了個巨大的空洞,竟在瞬間忍不住委屈哽咽。
程酌抽出床頭的嬰兒濕巾幫他擦臉,輕哄道:“別鬧了。”
云禮當然沒有真的哭泣,他只是任性又不舍,醉意朦朧地吐槽:“你戒過毒是不是?別人……才不會放開我呢。”
動作逐漸停住,程酌垂眸捏住他的下巴:“別人是誰?”
云禮仰在大床上,泛著粉意的小臉有點茫然:“不知道……很多很多人,我又不認識……也許,都是假的吧……”
顛三倒四,理解困難。
程酌見他已經困得情不自禁淺淺閉眸,不由松手:“睡吧。”
“哥哥。”云禮聲音微弱,“我想跟你說句話。”
程酌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