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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阮祺點(diǎn)頭夸贊，“伯母的手藝真好。”

“那是，”阮成豐也跟著拍馬屁，“你伯母的手藝沒的說，這要是拿到縣里去賣，絕對排著大長隊(duì)也有人來買。”

董念被夸得臉熱，轉(zhuǎn)頭剜了阮成豐一眼。

“行了，油嘴滑舌也沒用，別以為你先前亂花錢的事就這么過去了。”

自覺理虧，阮成豐訕笑著縮回肩膀，繼續(xù)低頭咬夾了鹵肉的炊餅。

一家人吃飽喝足，不需要趕著去縣里的集市，董念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指揮著阮成豐先將桌椅搬去村口，讓阮祺兩人守在原地，自己則仔細(xì)將吃食都提了過來。

東西擺好，香味很快從蒸鍋里冒出，水氣蒸騰，仿佛白霧般圍攏在身周。

“炊餅，新出鍋的炊餅，只要一文錢一個！”阮成豐嗓門大，東西剛擺好了便開始高聲吆喝。

晨光熹微，已經(jīng)有香客聞聲走了過來，探頭打量蒸籠里的雜面炊餅。

“多大一個的炊餅，能拿出來給我瞧瞧嗎？”

問話的是個老婆婆，身后跟著有些靦腆的年輕媳婦，估計(jì)是清早趕來神廟敬香的。

“一兩多的雜面炊餅，”阮祺正站在鍋邊，打開蒸籠給對方瞧，“那邊還有一文錢的野菜蛋花湯，可以搭配著一起吃。”

老婆婆估算了下湯碗的容量，一碗菜湯加兩個雜面炊餅，足夠他們兩人吃了，只要三文錢并不貴，便干脆點(diǎn)頭同意。

“好嘞，”阮祺招呼兩人坐到桌邊，“二位稍等，我馬上去給你們盛湯。”

有過昨日在縣里擺攤的經(jīng)驗(yàn)，阮祺已經(jīng)完全鍛煉出來了，不再畏懼與陌生人說話，臉上盈著笑，態(tài)度自然地招待來往的香客。

回頭將銅錢塞給清珞，叫他放懷里藏好，靠近悄聲道。

“快點(diǎn)收起來，這是開門紅，可以拿來壓身的。”

按照蕪河村的習(xí)俗，凡是每日出攤第一筆收益都叫“開門紅”，沾了喜氣，放在身上可以添財(cái)添運(yùn)。

昨日出攤的“開門紅”被大伯搶了去，阮祺盤算著，今日總該可以輪到郎君了。

“好。”清珞原本還困倦著，這回總算不困了，笑著頷首。

目睹全程的阮成豐暗自郁悶，被董念伸手按住。

阮成豐唉聲嘆氣：“養(yǎng)大的哥兒留不住啊，都會胳膊肘朝外拐了。”

董念沒好氣瞪他：“多大人了，和兩個孩子爭什么，閑著沒事干是吧，趕緊過來把柴火添了。”

水神廟開門早，趕來的香客大多沒來得及吃飯，都很愿意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山下的攤位前不過片刻便熱鬧了起來。

阮祺和伯母忙得腳不沾地，也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