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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傻杵著。”一旁的司機很快把他推開,自己走向駕駛室,又從兜里掏出車鑰匙遞給他,指著前頭那輛拋錨的保姆車,“這交給你,一會兒有拖車過來……”
話沒說完,司機遞鑰匙的手就被章芷嫻給推了回去。
“你來開吧。”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章芷嫻抬眸看向原逸,很快又轉頭面向另外一人,“老徐,你辦事更穩妥點,把車處理好再上去找我。”
那司機明顯有些不情不愿,但章芷嫻已然發了話,他也只好連連稱是。
上了車,章芷嫻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很安靜。
同樣的路線原逸已經走過一遍,周圍的能見度也比清晨那會兒好了許多,他將車開得既快且穩,沒用多久就將人送到了萬山青大門口。
下車繞到后面為章芷嫻開門,后者從車上下來,沒急著進去。
“你叫什么。”她捋了下頭發,問原逸。
原逸剛想回答,對方已經用指尖撥起他脖子上掛的工作證,緩緩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原、逸?”
“是。”原逸點頭。
章芷嫻聽后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很快轉身離開,留給人一道曼妙的背影。
回到休息室后,原逸陸續又被派出去好幾次,將那群集團高管們送回私宅,一趟下來就得花上一兩個小時。
在萬山青,商務車司機輪班制似乎只在幾個資歷尚淺的新人司機間適用。經理和那幾位老司機一直都挺清閑,傍晚甚至湊在一桌,一邊吃盒飯一邊打起了牌,叫嚷聲一直持續到深夜才停息。
后半夜,司機們沒有休息的地方,一部分回了車上,剩下一小部分隨便拼兩把椅子,又或者直接窩在走廊里往墻邊一靠,湊合著瞇上一宿。
不愿意把身上這套衣服弄臟,原逸在稍遠的偏廳找了張矮腳沙發。
第二天醒來時,天剛擦亮。回到休息室已經不見昨天那幫司機的人影,應該都要去為一會兒的追悼會奔走忙碌。
一樓的洗手間掛了正在清潔的牌子,原逸往上爬了一層,用冷水抹了把臉。
水管里流的據說是從山頂引來的天然泉水,混著剛融化的雪,觸手是綿延沁骨的冰涼。
手被凍得僵硬發麻,原逸抬頭看向鏡中滿臉水珠的自己,無意中聽見外頭似乎有人正在小聲交談。
“哥……這是昨天跟你說……以后多照顧……”
“叫什么名……還算懂事……”
那聲音隔了有段距離,傳到耳里斷斷續續。
原逸拿了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著臉上的水漬,沉吟片刻,隨性靠到了水池邊的墻上,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伸進烘手器。
視線斜向門外,原逸瞥見謝建中正站在屏風后,還是那副流里流氣趾高氣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