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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觸犯什么,該質問我的也不是你,
而是軍部。再說,城市三分之二的地盤都在蜂巢范圍內,你要把我拉到哪里接受審訊?”林半芙不退反進,啪的往那人臉上貼了什么東西。
挺括的黑色布料,上面繡著一枚銀制五芒星……這是準校的肩章!
如此年輕的女性準校?
一臉老相的守衛忍不住向旁邊站了站。
那么,軍部派她來支援搖搖欲墜的千燈城?準校有權力直接面見除了中央城外所有的地下城管理者,他無法阻攔。
面前的道路終于通暢。
其實拿到手里仔細觀察,就能看出那枚肩章的銀星邊緣已經泛出氧化黑色,可見米雅拿走她的遺物只是出于亞蜂喜歡閃亮金屬的天性,從不用心保養。
林半芙飛快地把肩章藏好,目不斜視的邁過弓起背不斷呻.吟的守衛。
鐘離天從后方趕來,沒能目睹這一幕,只見她的背影:“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穿過漫長的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半敞著門,軍方代表與城主剛結束會議,里面煙霧繚繞,煙灰彈得到處都是。
林半芙踹門進去,還沒等氣勢逼人的開口演講,先被煙氣嗆得咳嗽幾聲:“城主……我想想叫什么來著……呂明知?”
她也只是聽鐘離天抱怨過幾句,不過沒關系,城主叫什么都不重要,如果談崩了弄死他,那名字就更不重要了。
會議室的投影儀還沒關閉,屋內一片昏暗,只能讓她辨認出圓桌另一邊坐著人。
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閃過白光:“請你有點教養。”
很少有人會連名帶姓的稱呼他了。
“教養就是自己躲在安全的地下,讓別人送死?”林半芙沒在墻上摸到電燈開關,干脆調亮了投影儀。
呂明知傲慢地瞇起眼睛:“你是軍部的哪一位,我怎么沒有印象?我知道,你們對我立刻攻擊蜂巢的決定很不滿,但沒辦法,軍部的補給是由各個地下城提供,而現在物資不足,與其彈盡糧絕被亞蜂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不如破釜沉舟,好歹能戰出一線生機。”
“啊呀,一句話里用了幾個成語,你這種武斗派估計聽不明白吧?”
“我倒是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林半芙踩著一地煙頭,“不是已經找到儲備救濟糧的倉庫了?”
呂明知就是在等她這句話,一拍桌子:“那就更要盡早出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趁著物資充足鏟除蜂巢,給了那群筑巢下崽的時間怎么辦?你說,我是不是很有道理?”
“嗯,說得不錯,一看呂城主就知道你作文水平特別高。”林半芙煞有介事地點頭。
呂明知撫著鑲嵌寶石的領帶夾,藏在黑暗里的笑容得意。
還以為她是什么難纏的角色,雖然隸屬于軍部,可到底是個女人,急沖沖的進來興師問罪,三言兩語就被勸服了。
連守衛都不需要叫。
可惜,下一刻林半芙已經走到他面前,扯起呂明知的領帶,打斷他的腦內幻想。
“唔!咳咳咳!”呂明知脖子上傳來可怕的壓力,短短幾秒就讓他呼吸困難。
投影儀的冷光跳躍,照亮一雙殺氣四溢的雪亮眸子。
林半芙松手,給了他呼吸的機會,把冰冷的聲音送過去:“很可惜,我不是來講道理的。我是來殺人的。四天,讓千燈城所有人乘坐地下鐵離開,再炸毀通道避免亞蜂追擊。我只給你四天,超出一秒,就把你丟進蜂巢里,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做到,但生命只有一次,還是珍惜為好。”
“來、來人……救我……”呂明知個子高出她一些,卻因為膝蓋發軟向地面墜去,吃力地仰著頭。
右手在會議桌旁抓撓摸索,終于找到那枚紅色的呼救按鈕,重重按下。
“叮鈴鈴鈴!”
警報聲響起,發現異狀的守衛擁擠著沖向會議室,卻你推我擋,誰也不敢先進門。
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