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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還是很滿意的。不是因為季頌不用出京城,是因為季頌的性子做編書這事反而比混跡朝堂更合適些。
季頌一身文人的脾氣,看著冷漠不近人情可他性格卻又十分認真。要真讓他做父母官,恐怕他連那些鄰里糾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得一樁樁的徹底算個清楚才會結案。到時候不累壞才怪。至于編修,對季頌來說應當會輕松不少。
季頌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想法,依舊維持著之前的作息。反正他想要的不過是得個狀元,至于做不做官倒是不重要。
大邑朝繁華了百年,歷代君王都極為重視百姓教化,大興建造私塾學堂為幼童啟蒙。甚至先皇還特意成立金律院,化用金科玉律這一詞。由專人負責編纂律法和一些書籍。
金律院由一名總編纂和四名副編修主事,另外還有數十名院生。
“明日青瑛便要去金律院報道了?”晚飯后,容惶纏著季頌去園子散步。此時天已經轉涼,正是秋天。已經初顯出秋日的肅殺,容惶季頌也都披上了披風。
“是。”去哪里做官季頌倒是并不在意,對他而言他都會認真處理。不過他接到讓他留在京城金律院編纂書籍的圣旨后,也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就莫名的更好了些。
“金律院的編纂于綺老先生是個真正有學識的人,只是他年紀大了,也許沒多久就會告老還鄉。其他那三個副編修張巷,李朗,周旋都是寒門出身。并未依附朝堂上任何黨派,只是這三人斗來斗去的都想在于老卸任后爭一下總編纂的位置。”容惶邊走邊賞著風景,哪怕一路所見皆是已經枯萎了的草木將和要凋零的花他也興致勃勃。
金律院并不是個能撈油水的地方,認真說起來金律院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清苦的地方。留在金律院的也大多是不問窗外事只讀圣賢書的讀書人,所以金律院里的事很難引起大家在意。如今容惶把金律院里的這些個人情關系和季頌說個一清二楚也不過是為了季頌能在那里待的舒心些。
“殿下對金律院的事……”季頌目光閃了閃,如果容惶只是單純的紈绔他又如何能隨口說出朝堂上的官員的身份背景。畢竟哪怕他從未涉及過朝政也知道金律院不比六部那樣引人注意。只是這樣更好,容惶總不至于對太后兩人不設防了。
“啊,月亮都出來了,不如青瑛和我一起回房談談詩詞歌賦?”容惶眨了眨眼睛,故作正經擋不住他滿臉促狹。
“回去好了。”季頌移開目光第一次主動伸手拉著容惶,他清楚這不過是容惶這話為了轉移他注意力才說的。只是只要是容惶說的話,哪怕是敷衍他也愿意聽的。
“青瑛。”說完那句話后容惶一直很沉默回房的路走了過半后,他才再次開口。
“嗯?”季頌應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等以后本王會說給你的。”
“嗯,臣知道。”季頌相信也許某一天趕上個同樣花好月圓夜色正好的時候,容惶會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訴自己。又或者容惶到死的那一天也不肯透露半個字,這并不是件多重要的事。
第二天,季頌便準備好東西前往金律院,金律院在宮里有辦公的值房由院生輪值。在宮外也有設立辦公的宅院,就在王府不遠處。
季頌甚至不用坐馬車轎子,一刻鐘時間就到了。
一天下來,季頌被院生領著熟悉了下周圍環境。于綺把另外三個副編修叫來和他認識下。
“這位就是季頌季青瑛,今后就是金律院的副編修之一了。職位和你們一樣這樣三個也應當多結識結識啊。”于綺老先生德高望重,已經年近古稀面上總是笑呵呵的。看起來倒是很和善,對季頌也很賞識。
“正當如此,正當如此。”另外三個副編修聞言都相視而笑,這三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甚至連身材都是相似的消瘦。季頌想了想容惶對這三人的評價,和他們互相行過禮后就沒多說什么。
熟悉了周邊的環境后,季頌又整理了一些文獻就到了酉時散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