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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馬車,容惶的馬車車廂就比別人的更加大一些。靠墊也更軟和,就連靠墊的花紋都是蘇州最有名的繡娘親手繡的。馬車內的桌案上還擺著進貢來的水果。
季府與啟王王府都落戶在宮城腳下,彼此離得并不遠。只一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季容攜其長子季弘和幺子季寅站正在府門口迎駕。
“下臣恭迎啟王爺啟王妃。”季容低頭行禮,語氣顯得有些冷硬。
“多禮了,叫阿頌為王妃還是太怪了些。季大人還是稱呼他為王君好了。”容惶一下馬車就熱絡的扶起正行禮的季容,笑的親切又討喜絲毫不像那個京城里惡名昭彰的荒唐紈绔。
“……”季容看著季頌張口還想說些什么,還沒等說出來他就被容惶熱情的拉扯著進了府里。
季頌只能落后一步由季弘季寅陪著一起回到季家。
“二弟這幾日過得可好?”沉默片刻,季弘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季弘是個很清俊的青年人,雖不及季頌出彩卻也當得一句溫文爾雅。
季弘和季頌的關系不能說差,畢竟兩人是親兄弟。季弘也曾在母親重病時親自照顧季頌。可是在母親柳氏死后,季弘看季頌的目光漸漸變了。初時季弘還曾為季頌的處境和季容據理力爭過,可是在發現季頌眼里隱藏著的不耐后季弘變得沉默。畢竟比起胞弟受的冷落,他季家長子的身份更加重要。
但是畢竟有血緣關系在,季弘縱使再軟弱也還是忍不住開口關心季頌。
“他很好,我過得也很好。”季頌沉默了一下,偏頭看著季弘。聲音比以往多了幾分認真,語氣好像是在背誦他早就爛熟于心的詩句一樣篤定。
“如此……如此就好。”季弘有些尷尬的回答著,有心想再說什么發現已經走到廳堂門口。
季弘看著父親冷漠的目光,終究低下頭什么也沒說。
“父親,今日二哥哥回來了。我們是否要加餐呀,寅兒想吃松鼠魚啦。”季弘和季頌之前的氣氛古怪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才六歲大的季寅,見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后季寅立刻撲過去撒嬌。
“好,爹這就叫廚娘給你做。”季容被季寅撞了滿懷,原本冷漠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容惶湊到季頌身邊,隱晦的看了看季頌的表情,又看了看注意力不肯分給季頌一絲一毫的季容。似乎在好奇這父子二人的關系為什么會這么惡劣,也不主動開口。
“啟王殿下,不知你可否給下官個機會讓我父子二人單獨一敘?”又哄了季寅幾句,季容像才注意到季頌二人一樣開口。
“這個當然,本王瞧著季府園子里的花開的正好正想去看看,就不打擾你們父子二人談心了。”容惶見季頌冷著一張臉卻并沒有拒絕的意思,索性借故游園離開。其他人也有眼色的避開,就連有些不滿的季寅也被照看他的下人安撫住抱回臥房。
談話依舊是在書房,只是比起三日前的驚怒和無力今日季頌平靜了許多。“父親有何事交待?”季頌自然不會以為季容把他單獨叫到書房是為了談心,他和季容更是沒什么情可敘。
“難道為父連和你說句話你都不耐煩嗎?夫子們是怎么教導你的!”季容皺起眉,不自覺的提高聲音訓斥道。
“若是無事孩兒便回去了。”季頌神情也不是很好看,倒是詫異為何父親主動和他說話。畢竟他在這府里也被父親漠視了十幾年了。
“既然你入了王府,便好好過日子。須知天威難測,你務必要持身純正。為父的囑托已經說完了,你走吧。至于啟王……你好自為之。”季容難得和季頌說這么長一段話,自己也覺得怪異。也不耐煩再和季頌說些什么,就揮手讓他離開。
“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