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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棋盤突然變化起來,仿似水中投石一般,一圈圈波紋向著四周擴散開來,正當楚靈奇目瞪口呆的時候,突然棋盤上面所有的棋子全部消失,只余下一座空蕩蕩的棋盤。
心中一喜,不過楚靈奇還是不清楚是否已經將生死棋局破除。
忽然,一種極強的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在棋局中彌漫開來,楚靈奇臉色劇變,而龍兒似乎也感受到有什么東西出現,化作一道紅芒就消失在月牙吊墜之內。
就在此時一聲仿似來自遙遠遙遠的地方蒼涼而荒蕪的聲音響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劍之一道未曾不是如斯,傷人未必便不會傷己,你能破生死棋局則算與吾有緣,你雖然習得這無法劍招可是卻沒有理會其中真諦,可愿拜吾為師長伴吾側得那無上劍道真諦?”聲音淼淼,竟似滾滾而來。
楚靈奇心中大駭,急忙縱目四顧,可是那里有人影,竟也不知道那聲音是從何處而來。
“你是誰,為何會在此地?”楚靈奇向天際喊道。
“你無需管吾是誰,你也無需知道吾來自何方,你只需知道吾能傳你無上劍道,助你登頂劍之巔峰。而且吾看你資質極佳短短數日之內便可參透生死棋局,不像其他三人愚頑不堪,還是依靠吾之指點才能領悟一點,現在你可愿意?”那蒼涼荒芒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他口中的三人想必就是顧長風等三人了。
楚靈奇雖然的確對棋局中的弈劍術有所領悟,但心中卻沒有覬覦窺探之心,反而是擔心其他三人的安危,喊道:“他們三人在哪里,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哈哈,本座對他三人并沒有任何興趣,只要你隨吾學劍常伴左右,吾自會容他三人離去。”
聽到這神秘人竟然以顧長風三人相要挾,楚靈奇心中微怒,冷聲道:“我為何要隨你學那無上劍道?”
那聲音繼續道:“隨我修煉無上劍道既能登頂天下之巔,享受世人的跪拜與敬仰,為所欲為恣意行事,世間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這難道不是你心中所想?”
楚靈奇大笑幾聲,高聲又道:“你既然擁有無上劍道卻為何被困在這生死棋局之中而不得外出,卻又藏頭藏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哈哈,難道是做賊心虛?”
“哈哈……”笑聲響破棋局的空間,久久回蕩,良久之后只聽笑聲才停歇了下來,語氣似乎頗為蕭索的道:“吾生于棋局,成于棋局,也將此生終于棋局,這生死棋局之內便是吾之天下,無人可逆,也無人敢逆。爾等凡夫俗子欲見吾之真容唯有化身棋局之中方可得窺,否則一切休提!”
楚靈奇一怔,原來這人竟是在棋局在無數年來演化而成,沒有真身,可以說只是一只棋魂而已,想他多少年來都困身于此,不由替他感到悲哀。心中的同情憐憫多于害怕,這生死棋局起碼也應該有數千年的歷史了,而他竟也在此中困了幾千年。
只聽那聲音似乎頗為不耐,又道:“吾再言一次,你可愿做吾弟子得我劍之大道長伴左右?”
楚靈奇微微嘆息一聲,語氣緩和道:“此事小子實在無法應允,只因我等皆乃是凡夫俗子,心中牽掛外界之事無法留于此地,還望放我等出去,小子在此多謝了。”說罷向著前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楚靈奇此言說完,那人竟經久沒有出言,生死棋局內唯有他略顯緊張的呼吸之聲。過了很久,仿佛自那天地初開之際而傳來的一聲嘆息,悠悠回響,接著那聲音道:“你等凡人心系紅塵,確實與吾不同,即是如此那你等便出去吧!”
“生死棋局,生生死死,非生即死,非死便生,生中伏殺機,殺中有生意,爾等好自為之吧!”聲音越來越低沉縹緲幾不可聞,及至最后消失不見,生死棋局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
隨著聲音的消失,楚靈奇眼前突然一黑仿似身在云端霧中,待看清楚的時候竟然已經回到了那云煙繚繞的谷內。
那棋盤一動未動,還和最初見到一模一樣,楚靈奇正站在中間,而前方則是一襲白衣頗為狼狽的顧長風,而后面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明杰,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