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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他所有溫柔美好的假象在這一刻摔得粉碎，露出了猙獰的一面。

我看著他，幾乎是冷漠地對他說：“公子為什么會這么關心一個下人？”

“下人？”他冷笑道。

“小的一個奴仆，中了鉤吻蠱罷了，就算是明天死了，也犯不著淺秋公子如此大怒。”

他猛地甩給我一個巴掌。

我嘴里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一巴掌顯然并不能解氣，他退后一步，紅著眼：“你就那么想死？”

“他憑什么打我？”我想，他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他憑什么還能趾高氣揚地這么給我一巴掌。

“我寧愿死，也不愿不明不白的活著！”我咽下嘴里的血，去摳我的脖頸，那里是面具貼合的地方，沒有藥物是根本拿不下來的，甚至摸不到它和我的皮膚有什么不同，“公子，你告訴我，這下面是誰？他是誰？為什么他會從小戴著面具躲在一個妓院里茍且長大？！為什么他的容貌會和你七分相似？為什么？你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自己對他能發出這么大的聲音，整個房間都回蕩著我怒吼的聲音。

淺秋公子沉默了下來。

“你以為，你這么說了，我就會和你相認。”

他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

“阿榮，既然你不想活，就讓我親手送你走。”

他喃喃道，看著我，忽然掉下淚，又展開一個顛倒眾生的笑。

“阿榮，過來。”

他無比寵溺，眷念地喚著我的名字，讓我迎上那一把鋒利的利刃，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我才知道，原來名滿京都的淺秋公子，是個瘋子。

我遇到過許多陷境，卻沒有一次如現在絕望。

他要殺我。

我退無可退。

忽地屋外傳來一聲轟鳴，一人踢開窗戶跳了進來，下一瞬就到了我身旁，踢開淺秋手里的的匕首，把我卷進懷里。

我第一個念頭是，他救我，這是第幾次了？

隨他而后進來的還有一群黑衣人，雖然看不清容貌，可那凌厲得蝕骨的殺氣卻讓我一眼認出了他們。

血影樓。

“楚柘。”

“淺秋，你連親弟弟都殺？”他笑道，“我以為你是一個仁慈的美人。”

“楚柘，你父皇的大軍已在十里外。”

“所以念在老情人的份上，你讓這些人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黑衣人明顯被激怒，紛紛亮出兵器，往前一步。

淺秋抬手制止了他們。

“阿榮。”他看著我，輕輕對我說道：“今后當你知道很多所謂的真相，你會后悔今天沒有死在我手里。”

他這么說著，然后讓這群黑衣人放行。

羲和抱著我，和他擦肩而過。

“我不會后悔。”我把臉埋在羲和懷里，在心里對自己說。

☆、第

37

章

“我們去哪兒？”

羲和沒有回答。他只擁著我，快速地疾走在夜色里，好像后面有追兵一般。

可是明明沒有，盡管他面無表情，我還是察覺到他的不冷靜。

畢竟曾經是戀人么？我暗想，這算是正式撕破臉皮？還是為了我？他是不是覺得后悔了不甘心了？走得慢些了就要轉身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不想被砍暈。”

“嗯？”

“就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