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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
“阿榮,你是不是以為。”虹彥露出十分凄哀的表情,“我會去告發你和淺秋?才不告訴我。”
“怎么會?”我露出驚訝的表情,下意識否定。我還記得我和公子被帶走時,他一晃而過的焦急臉龐,就算再也無法像曾經那樣把他當做親人,我也沒有絲毫懷疑過他純良的本性。
“阿榮你不必擔心,聽說官府已經查出來了,是血影樓殺害的李大人。”
又是血影樓?
見我不語,虹彥以為是我不知道,解釋道:“血影樓是一個暗殺組織,擅用毒,李大人被殺害后,接著又有許多高官被殺害,手段殘忍,不知道受了何人指示。”
我想到了被血影樓追殺的羲和,想到了最后一劍刺向羲和的淺秋,想到他從軟榻上坐起來驚慌失措的神情,誰能往那碗在我離開前就喝完的粥里下毒?李大人死前就沒能發出一聲求救?他裝得情深似海,連羲和都騙得過,我又怎會懷疑手無縛雞之力,神仙一般不染紅塵的他會殺人呢?
殺害李大人的,真的是他?
淺秋公子,是血影樓的人?
“阿榮,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
“許是熱過了頭了,先不說這些了,你這是急著要去何處?若是趕時間就快些去吧。”
他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和我寒暄一番耽擱了不少時間,當下也就上了馬,“我先去辦我的事,晚上再來找你,你住在何處?”
“我借宿在別人家,你來或許有些不方便。”我不想暴露住處,又擔心拒絕得過于明顯反而露出端倪,“不如你說個地方,我去找你。”
“亥時你來旬陽北邊的客棧來找我吧,我等你。”他說完便駕馬往城南走了。
我遙遙看著他絕塵而去,我八歲就認識他了,卻從不知道,他會騎馬。
被這一耽誤,我回去稍晚了些,叁老師父已經午睡起來了,暑氣漸消,醫堂里來看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師父讓我和芷蘭去城南張員外家摘些荷葉入藥祛暑。
城南?
是虹彥離開的方向。
應該不會這么巧遇上他吧。
為了以防萬一虹彥問起,我和芷蘭通了氣,只要有人問起,就說是師父多年前救起的癡兒。芷蘭也知道羲和身份神秘,身后還有血影樓的追殺,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泄露秘密,也會和師兄師父說的。
我十分感激,答應給她做一個月的點心。
我們兩人到了張員外府前,許多年前張員外大兒子的一場重病便是師父妙手回春才救回來的,兼之張君師兄是張員外家的小少爺,知道我們來拿些荷葉,忙把我們迎了進去,在廂廳等著,他們下人去摘便是。
芷蘭歡呼一聲,到了廂廳喝茶,樂得清閑。
“這荷花渾身是寶,蓮子蓮須荷葉荷梗都需要摘一些來。”我叮囑了幾句,見家丁露出茫然為難的神色,嘆了口氣,讓芷蘭在廂廳歇著,我還是跟著一起好了。
張員外家的荷花池雖比不上京都瀾園的精致艷麗,卻因為連著城外的清波湖,看上去連綿不絕,多了份大氣。
小船只能立兩人,我和一個看上去十分老實的家丁一起。
“你叫什么?”
“回景公子的話,小的叫李旺財。”
我皺了皺眉:“不必自稱小的,你我年歲差不多大,叫我阿榮就好。”
“這怎么行?”
“這怎么不行?”我笑著反問他。
“公子是叁老先生的徒弟,是我三少爺的師弟,身份尊貴,怎能直呼其名?”
“這你可錯了,我以前是一個小廝,哪來的身份尊貴?”
“那也是從前。”旺財疑惑地看著我,“現在公子可不是小廝,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