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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公子突然又說:“但是如果阿榮喜歡這里,我們再回來住。”
我抬頭看他,雖然知道他現(xiàn)在說的是孩子氣的話,但心里還是忍不住高興了一下:“真的么?”
羲和公子鄭重其事地點頭。
他著的是普通農(nóng)家的衣衫,也未戴發(fā)冠,一頭墨發(fā)被我拿藍(lán)色布條系在腦后,看上去天真又親切。
“你是生病了才說這話的。”我對他說,“雖然不著數(shù),但是我很高興。”
羲和公子著急地握住我的手:“就算我的病治好了,這話也是真的。”
“為什么呢?”
“啊?”
“你為什么只記得我?還對我這么好?”
就算他回到了十歲的年紀(jì),我們也并未相見過。
他搖搖頭,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我不知道,可是就是記得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算了,兩個笨腦袋也想不出為什么的,還是快下山找大夫問吧。
一路平靜,原來藥爐離山下的小鎮(zhèn)并不算太遠(yuǎn),我和羲和公子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前找到了老先生的醫(yī)館。
是老先生的一位徒弟開的門,在山上見過面,親切地把我們迎了進去。
“師父帶著師兄去隔壁村子里行醫(yī)去了。”他帶我們?nèi)チ艘惶帋浚安缓靡馑及。t(yī)館不大,你們二人先在此處住著,待明日我再去收拾一間。”
“太勞煩了張大夫了。”我記得他是老先生的三弟子,姓張,比我長了三歲。
他笑了笑:“我哪里算什么大夫,你要是不見外,叫我一聲張哥就好。”
這人長相清秀,待人接物都是一派春風(fēng)化雨之意,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來。我本就不是與人熟絡(luò)的性格,但對他很有親近的感覺。
“我雖醫(yī)術(shù)不精,但現(xiàn)在師父和師兄都不在醫(yī)館,若是不嫌棄,我先替公子把把脈吧。”
羲和公子自到了醫(yī)館還沒說過一句話,表情也是淡淡的,若是抓著我的胳膊沒放,我都要以為他又清醒了。
“那就多謝張哥了。”我對醫(yī)術(shù)精不精沒什么了解,但是公子這病應(yīng)該是不能拖的,能早點治療就盡量早點。
于是我轉(zhuǎn)頭對公子說:“公子,你坐下讓張哥給你把脈。”
他卻遲遲不肯坐下,看著我說:“我不要。”
我耐心地解釋:“他是大夫,能治好你的病。”
“不。”
吐完這個字,我苦口婆心說了大半天,嘴巴都要說破了,他都不再理我。
張哥不清楚羲和公子之前的性格,并不驚訝,想必是把公子當(dāng)成了常見的癡兒。我想說,羲和公子并非傻子,他是風(fēng)華絕代的神仙人物。可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人家并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一絲一毫輕視之意。我這樣貿(mào)然地生氣反駁,實在不在情理。
張哥見公子實在沒有就診的意愿,體貼地說:“這樣吧,天色也晚了,你們趕了一天的路想必也累了,今日就早些休息,我明天來就是了。”還從衣袖里拿出一個紙包,“這是幾顆藥糖,安神的。”
羲和公子倒是不客氣地接了過去。
“我就住在隔壁屋子里,有什么事情隨時可以叫我。”張哥笑瞇瞇地,一點都不介意羲和公子的不禮貌,善解人意地繼續(xù)說。
我道了謝,送走了張哥。
羲和公子已經(jīng)拿起了一顆藥糖吃了起來。
我心里窩著一把火,看著羲和公子無憂無慮地天真模樣,又十分地悲傷。
“你被人當(dāng)成癡兒,你就。。。”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