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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袍的胸襟和下擺打濕后成了黑色，十分明顯。

“阿榮不小心。”

他顯然對我穿著的粗布麻衣很不滿意，連帶著對羲和也有了絲幽怨。

“快下去換了，別染了風(fēng)寒?！?

“好?！?

關(guān)上房門時，聽到羲和公子似乎還帶了絲委屈的聲音。

“怎么不見你這般關(guān)心我？”

我好笑地?fù)u搖頭。

路過公子房門的桃花樹下，看著夜幕下的粉紅的小花蕾發(fā)呆。京都的桃花再過幾日就會開了，到時候滿城桃花，飄飄灑灑，定是美不勝收。

管家走了過來。

“管家先生?！?

“你收拾一下，過幾日我們南下?！?

“去哪里？”我詫異道。

“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回答‘是’，而不是‘去哪里’?！惫芗蚁壬櫭迹盀槭裁唇塘诉@么些日子還是不會？”

“是?！?

江南秀美。阿才在瀾園就和我說過。

峰哥也說過，戰(zhàn)爭已經(jīng)毀了那個地方。

我在書里看到，江南曾是南郡國，富饒之地，水米之鄉(xiāng)。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小鳥撲騰幾下翅膀飛走了，我的目光隨著它一直延伸到天空。

翻滾的白云吞噬著藍(lán)天。

我還記得公子穿著白衣，趴在荷花池邊對我笑：“你怎么還像個小孩子，對著鳥說話。”

“羲和公子走了？”

“嗯。”

“公子可知道南郡？”

“知道。”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悠遠(yuǎn)，“我的家鄉(xiāng)便是南郡?！?

公子說起自己家鄉(xiāng)的那一瞬間，我終于看到了他，撥開云霧的表情，俊美依舊，眉目變得十分生動，十分親切。像是從神仙變成了凡人，他終究是活在這滾滾紅塵的普通人。

“真好呢?！蔽覍χ有Φ?，“真希望有天能去看看?！?

公子的笑又覆上了一層霧。

☆、上路

離開京都的時候天還未亮，公子還未清醒，被羲和公子抱到馬車上去睡了。

我和阿杜坐在裝行李的小馬車上。

“你會駕車？”我看著阿杜的小胳膊小腿，滿是懷疑。

“那是。”阿杜明顯把我眼里的懷疑錯看成崇拜了，翹著鼻子道。

我詫異道：“原來你除了吃還是有用的?！?

“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看他像一只小刺猬一樣看著我，居然有些可愛，笑了笑就沒再和他抬杠。

管家背著一個小包裹，拿著鑰匙給大門落了鎖，站定了一會兒，像是在告別。

前兩日他遣散了幾個小廝，連看門的都沒留下，想必這個宅子很多年都不會再回來。對他這個歲數(shù)的人來說，這里是家吧。

他回頭發(fā)現(xiàn)我正看著他。

視線被抓個正著，我有些窘迫地轉(zhuǎn)移地視線。

管家什么也沒說，走到前面去駕車。

我們出發(fā)的時候尚早，走到一個山坡時太陽出來了，阿杜示意我向山下看。

“快看！”

陽光鋪滿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