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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害怕見到我。
他無法忘記當初她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他,臉上那副驚惶又絕望的表情。
那一聲聲沙啞的尖叫,仿佛還響徹在耳邊。
他的心臟裂開了無數(shù)次,每一次都痛的鮮血淋漓。
趙醫(yī)生有些訝異的看著他。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有多關(guān)心那個小姑娘,從她被送過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這不禁讓人聯(lián)想到那句世界聞名的詩句《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對項炎來說,她與他最遙遠的距離,是一個深深刻在心上,疼在骨子里,一個卻已經(jīng)遺忘的一干二凈。
明明最關(guān)心的人就在眼前,卻無法見面,更無法訴說對她的愧疚和思念。
趙醫(yī)生嘆了口氣,當初她也是參與許筱筱后續(xù)治療的醫(yī)生之一,如今一晃快十年過去,那個神經(jīng)脆弱的小女孩兒,如今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
而那個傷痕累累,沉默寡言的少年,也已經(jīng)成為一個成熟穩(wěn)重,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這兩個人分開那么久,一個什么也不記得,一個獨自承受著那段記憶,把她所有的痛苦和噩夢,一并承擔到了自己身上。
她甚至有種,如果可以,他寧愿她這一輩子都想不起來的感覺。
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們兩個人再次相遇,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
這是不可避免的矛盾。
這個時候,外面又有人敲了門,“項先生,外面有一位姓云的先生找你。”
剎那間,項炎原本平靜的臉色變了變,眼底有一股近乎猙獰的東西一閃而過,趙醫(yī)生敏感的注意到,他的下顎在那一剎那明顯緊繃了一瞬,像是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感覺這個人的氣勢都變了,變得相當?shù)鸟斎耍鄣椎撵鍤鈳缀跻獩_出來。
難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趙醫(yī)生,今天辛苦你了,我會安排司機送你回去。”
“好。”
被保鏢一路送出去的時候,趙醫(yī)生看到一個人。
一個坐在輪椅上,蒼白清瘦的年輕人。
之所以說是年輕人,是因為他的面容看起來還相當年輕,且非常俊美,如果不是在輪椅上,而是挺拔的站在那里,恐怕會立馬招來不少人的注目。
可他的眼神給人的感覺又透著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雨,時間磨礪下的滄桑,仿佛一潭清澈又深不見底的湖。
再加上,他的頭發(fā)有一點發(fā)白,也像是已經(jīng)不年輕了。
這個人,或許是有很嚴重的疾病,又或是大病初愈。
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人輕輕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而后禮貌的點了下頭。
趙醫(yī)生有些奇怪,這個人是認識她?又或者是單純的禮貌?
她也點點頭,那人被人推著輪椅,兩人擦身而過,她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在許筱筱休息的那個房間停下了。
她走到轉(zhuǎn)彎處,沒再去看。
“云先生,這邊請。”宋沉冷冷道:“這里沒有您可以見的人。”
云森眼眸都沒有動一下。
宋沉眉梢跳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那么這個人面容平和,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沒有被他放在眼里的錯覺。
不,應(yīng)該不是錯覺。
他的確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宋沉想。
他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門,眉眼又似乎透出一種奇異的柔和,像是透過這層門,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個人。
就在宋沉觀察著推著輪椅的那個保鏢,準備強硬的請他們離開的時候,云森突然開口了:“走吧。”
宋沉錯愕了一下,隨即也松了口氣。
這個人看似病弱不堪一擊,但真要對付起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你可算醒了。”
容羽眼睛通紅,握著她的手,“我差點讓你嚇死了,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渴不渴?餓不餓?哪里難受嗎?”
許筱筱搖搖頭。
她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沒事,以前她說要減肥,不過容羽一直沒放在心上,因為她就算比以前胖了八斤,可明面上也看不大出來,倒是現(xiàn)在,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瘦了很多,而且臉色很蒼白,神情間有種說不出的脆弱。
容羽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生日宴會都準備好了,到了那天,你陪我一起打扮好不好?我準備了兩套衣服,閨蜜裝,一身粉一身白,大概明天就送過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試一下?”
“好。”
容羽看出她精神很不好,可剛才她叫醫(yī)生的時候,許筱筱說她沒事,不需要醫(yī)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