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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把她當人,隨意折磨擺弄,她都逃走了,還追上來對她糾纏不休,還要迫害她的寶寶,毀掉她的人生!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此刻江璟的溫柔幾乎被磨光了,她想破口大罵,想揪住晏隨的衣領質(zhì)問他,他到底有沒有心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對她沒有一點點尊重。
無數(shù)違背江璟三觀的想法油然而生,毀滅的欲望從來沒有如此強烈,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想和晏隨同歸于盡。死了就好了,死了他還怎么纏著她。
江璟行尸走肉一樣立起身來,走到外面的街道上,里斯本的陽光熱而溫暖,照在她的皮膚上,反而帶來刺骨的冰寒。
她哀坐在公寓樓下一個破階梯上,不顧形象伸長雙腿,小腿被尖銳的石頭割破皮肉,她繼續(xù)無知無覺地呆望著夕陽西下。
然后晏隨來了,他跑過來,為她披上一件外套,安撫她的戰(zhàn)栗,抱著她去到那個他給她安的家,輕聲細語責怪她剛才的情緒失控,給他帶來的無盡擔憂。
江璟坐在車上,突然伸長脖子咬住晏隨脖子上一塊肉,她用力咬,晏隨疼得悶哼一聲,處于人類自我防衛(wèi)的本能,掐住了她的側(cè)頸,大腦很快判斷出攻擊者是江璟,他瞬間松了力氣,巋然不動,任她咬。
江璟
晏隨撫摸她的頭發(fā),江璟咬住他不放,疼痛持續(xù)從頸間傳來,前排的司機驚慌把車開到路邊停下,對自己的雇主的情況無措。
江璟沒有力氣可以使的時候,終于松了嘴,牙根隱痛。她看著破皮流血不止的那塊肉,低下頭,把臉抵在傷口上,她啜泣不止,問晏隨:你是不是混蛋?
是,我混蛋。
她的眼淚滴到新鮮淌血的傷口上,無疑如傷口撒鹽,讓疼痛加倍,晏隨的五官痛苦地擰在一起,摟著她的肩膀,呼吸不暢。
那天回去之后,王秘書早早來給晏隨處理了傷口,她沒見到江璟,但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凝固了。
那天晚上晏隨還是抱著她睡覺,半夜江璟驚醒,在黑暗里哭,他吻去她的眼淚,一點一點把她重新哄睡。江璟的恨意已經(jīng)濃重到?jīng)]有人能忽視,密密的尖針一樣射過來,穿透他的骨肉,刺進他的胸腔里,扎裂他的心肺。
晏隨疼得不知所措,還繼續(xù)執(zhí)拗地把她越抱越緊,一刻也不敢松手。
他想說對不起,但是沒說,因為他好像沒錯可是江璟不理他了,他想她理理他,所以等江璟一醒來,他就說了對不起,他以為她沒聽見,說了好幾遍。
但是江璟還是沒理他。
晏隨依然為她做好營養(yǎng)餐,送她去上班。
江璟對他的表情冷到無以復加,不過還是提著他做的東西走進了公司。
中午的時候,江璟強迫自己吃了幾口,很快便覺得難以下咽,這是晏隨給她的肚子里孩子的營養(yǎng)餐,可是這個孩子就要保不住了,她還吃什么。
如果她的女兒注定要遠離她身邊,在晏家那種男權為大的家庭里長大,還有晏隨這樣心思變態(tài)、喜怒無常的父親,她寧愿在她還沒有意識的時候,阻止她來到這個世界。
江璟好舍不得這個孩子,同時也為自己感到悲傷,她現(xiàn)在這個月份,再引產(chǎn),身體肯定會受損。而且在歐洲,成形嬰兒的引產(chǎn)手術是被明令禁止,她要想引產(chǎn),只能找黑診所那樣的話,她的健康得不到保障,稍有不慎,她不僅會遭罪,還可能就再也無法懷孕,如果運氣再差一些,大概會死。
江璟難受地犯惡心,丟下一堆餐食,快步走到衛(wèi)生間嘔吐不止,直到把胃里都吐空了,喉嚨還在繼續(xù)干嘔,她撩起沾了嘔吐物的頭發(fā),摁下沖水,無力地坐在馬桶上,連自己的肚子也不敢摸一下。
這是她的寶寶在抗議嗎,抗議自己這樣替她決定了她的生命。
江璟無助地抓頭皮,仰起頭,淚流滿面,如果沒有寶寶之后呢,她要往哪里逃
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一個地方,是晏隨找不到的。
江璟擦著眼淚,擦了又擦,把臉頰都搓得通紅,也擦不干。她從來沒有這么絕望過,有一個生命要被她親手送走,而那之后,她連一個落腳之地都沒有。
是不是要從病床上爬下來,縮進暗無天日的角落里,和她的女兒一起,腐爛至死
江璟眼前的世界黑了,她什么也看不見。
我改了文案,各位朋友注意看看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