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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強也是見過收音機的,但他們縣至少他還沒見過誰家有呢,當然也許那些領導們家里有他也沒去過人家家里不是,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家會買。
如意把收音機抱出來放在許奶奶的床上,說道:“就是在上海買的,專門帶回來的。”
許奶奶和陳容容見識少些不知道這是什么,許強就跟他們解釋能聽到新聞說書之類的,如意見大家注意力都被收音機吸引了,趕忙拿出剩下的東西。
“這是毛線?怎么這么軟啊?”收音機再好也不如這個吸引兩個女人的注意。
“羊絨的,比一般的毛線軟和,這個是送給奶的,啊不,等我把它織成毛衣再送,還能織毛褲,人家說了這個織成毛衣毛褲冬天穿著特別保暖。”如意想著毛衣還是她來織比較好,雖然她現在還不怎么會,但學學不就會了。
“羊絨,那是羊毛做的嗎,怪不得那么軟。”許奶奶摸著那幾大卷毛線笑著說道。
“這件大衣是給媽的,”如意把給陳容容的大衣拿出來,“額,怎么有痕跡,原來還沒有,肯定是壓的。”
如意捋捋大衣上面的折痕,當然抹不平的,在袋子里壓了還幾天呢。不過即使有折痕也不妨礙陳容容看著它激動。
“這是給我買的,得花多少錢啊,這幾個孩子就是浪費錢,我要穿這個干嘛。”陳容容雖然看見好看的大衣高興但嘴上還是說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她臉上的興奮誰都能看的出來。
“行了,孩子有孝心是好事,穿上看看。”許奶奶催她,現在的天氣身上穿兩件單衣正好,外面完全能再套件大衣。
陳容容也沒不好意思,這里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當即就站起身把大衣穿上。
“好看,我媳婦真好看。”許強第一個熱烈捧場。
“哇,媽看起來就像城里人一樣。”許吉祥也不甘落后。
這話倒是提醒了如意,拿出袋子里的豬皮鞋。
“這是上海買的皮鞋,豬皮的,不要票,給奶買一雙,給媽買一雙。”如意說著把手里的鞋子一人一雙遞給陳容容和許奶奶,還是挺好區分的,許奶奶的腳更小鞋子也小。
“給我買什么皮鞋,我都這么大年紀了。”許奶奶這是真心話,她平時又不怎么出門,出門都是去下地上工,要什么皮鞋啊。
“哎呀,奶,您這才多大歲數啊,我們去上海看那里的老太太一大把年紀還打扮的利利索索逛街下館子呢,趕明你就跟我媽一起穿著皮鞋去縣里去趕集去下館子去。”
然后如意又把許強的皮鞋也拿出來,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像是毛巾,沒錯,如意還特意買了幾條毛巾回來,這可跟他們家用的布的毛巾不一樣。
許奶奶還特意給如意做的細布的毛巾,但一沾水還是糙得很,這種毛巾就不一樣了,可能是什么纖維做成的吧反正特別軟,當然價格也不便宜,這個就不用跟家里人說了。
還有紫菜,買了兩大包,本來只想買一包的,但是買的時候那個售貨員說什么這是海里的有什么特別的營養,如意就買了兩包。東西零碎,不買好像根本也用不著,但拿出來又好像都挺劃算實用的。
一家人在屋里熱熱鬧鬧的說話,許奶奶沒提他們自己拿著的錢的事,因為她看幾個孩子買了這么多東西,還買了那個一看就不便宜的收音機,花的肯定是藏的錢,又聽許吉祥說什么大飯店,估計三個孩子身上錢也不剩多少了,陳容容和許強也都是這么想的,直到三個孩子把身上的錢拿出來。
“呀,怎么還剩這么多,不對,這比你們帶去的還多吧。”許奶奶驚訝的看著那堆錢和票,許強二人也是這樣。
許平安就負責把他們在上海怎么去玩怎么挖到人參的事說了一遍。
“你們幾個,膽子也真大。”大人聽了他們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膽子大而不是人參,這也是親的了。
“那不熟的地方就能隨便跑到山上去嗎,山上要是有蛇有其他的怎么辦,肯定是如意攛掇的,”許奶奶直擊重點,“仗著自己力氣大哪都敢去,要是遇到毒蛇或者什么你沒見過的怪東西,力氣大能管用啊。”
許奶奶毫不客氣的狠狠點了兩下如意的額頭,絲毫沒留力氣。
“就是,還自己拿出去賣,要是碰到壞人呢,對了,他們還沒說火車上遇到拐子的事呢。”許強說著說著又想起昨天他們說的事。
“什么,還遇上拐子了?”話題就這樣偏到十萬八千里外了。
一直到說完拐子的事,才又說回人參上。
“沒想到上海也能長人參,如意還真是跟人參有緣,三歲的時候一進山就能碰到人參,現在又找到了。”許強感慨,也許是因為家里種了人參,許家人都有些對人參不敏感了,居然也沒有太震驚。
但還是批評了他們這種放任自己在危險中的行為,尤其是如意,大人們不要什么禮物不要你們從上海帶回來什么,也不想讓孩子們因為這個犯險啊。
一中午,許家人也沒睡就這樣坐在許奶奶屋里說話,一直說到下午上工,許強也不在家呆著了,他也去上工。去之前還特意通知許吉祥。雖然他不在但家里還是給他在學校報道了,所以明天就去上學。
“啊。就不能讓我多休息兩天嘛!”許吉祥哀嚎。
第65章
晚上將近十點鐘, 這個點對于平時吃完晚飯聊會天就睡覺的許家人來說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但現在沈建江卻出現在許家,還有時刻不離的劉鋼,也是今天許強才知道住在家里的知青王曼婷知道他們和沈建江他們來往的事。
“怎么讓她知道的,這種事能讓外人知道嘛,誰告訴她的,要是她去舉報怎么辦?”
陳容容到灶屋下雞湯面,今天燉了雞特地留了一些, 許奶奶熬不到這個時候早就睡下了。許強跟過來不滿的問陳容容,他想跟沈建江他們保持良好關系沒錯, 但是私下!私底下保持!這種時候要是被發現被舉報了是想挨批嗎。
面條是晚上吃完飯搟好的, 陳容容一邊往灶下添柴火燒水一邊皺著眉頭說:“沒誰告訴她,她自己發現的,有一次沈衛國又病了,媽晚上偷偷去送藥和吃的,結果正好被她看到了。”
“怎么能正好被發現?”許強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不是說了要送什么東西從那個小窗戶里遞, 眼睛往四周看, 發現什么不對勁就及時收手,就說在那靠著休息的, 怎么會正好被看到?還有,那個時間應該是晚上了吧,她不是應該在屋里睡覺嘛,怎么能跑到外面還正好看到媽送藥的事?”
“她說是想家了,晚上睡不著就出去走走散散心, 回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她自己住在那個屋,什么時候出門我們也不知道啊。”陳容容解釋那天的事。
其實她也是稀里糊涂的,跟沈建江聯系的事之前是許平安和許強做的,兩人都不在家里只剩兩個女的,本來和他們是互不打擾的,但那次沈衛國病了,這些下放的人不經過允許是不能出生產隊的就算能出身上也沒錢買藥,沈建江只能找時機在白天跟許奶奶求助。
“不過沒關系的,”陳容容補充道:“她不會說出去的,她家里也有人被下放了,好像是她大伯,原來是個大學教授現在也不知道被下放到哪去了,所以她說能理解這事,還保證肯定不會說出去。”
許強越想這事漏洞越大,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走過去坐在灶臺前開始燒火,陳容容就快手快腳的把面下到鍋里,再放兩把青菜,加上原本的雞肉,香噴噴的雞湯面很快就出鍋了。
“來,沈叔,劉哥,你們吃,別客氣。”許強和陳容容把面端到堂屋。
沈建江確實不客氣,以前還可能會不好意思,現在他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是交了一點伙食費的。
“沈叔,您看這盒子…”木盒上面有鎖,如意是可以打開的,但被許強阻止了。
“我現在又沒有鑰匙。”沈建江一邊吃面一邊跟許強說話,就是沒下放之前他家也沒有吃飯不能說話的規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