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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說這話倒是提醒了許奶奶:“平安,這事你是怎么想的?”
許平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想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搞清楚也好。”陳容容跟著說,“說不定是呢,今天那另外兩個人跟暈倒的那個人應該挺熟的。”
“那個老同志是他爸,我聽那個人喊過。”如意說。
“呀,那另一個呢,跟那老同志一起扶人的該不會就是。”陳容容說著看向許平安,該不會就是平安的爸爸吧。
“說什么呢,那個人能跟平安像嘛,肯定不是。”他們說的是劉鋼,今天下午沈衛國昏倒,是沈建江和劉鋼把他弄回去的。
“行了,管他是不是呢,平安,”許強認真的看著許平安,“你算你想知道也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跟他們來往,否則”
“叔,我知道,一定不會讓別人發現的。”許平安認真的說,他是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但這與家人的安全無法相比,他決不會讓家里人因為自己陷入危險。
“你這孩子,從小就讓人放心。”許強拍拍許平安的肩膀。
另一邊,沈建江雖然想知道下午他們說了什么,但沈衛國一直昏睡沒醒,沒辦法只好先放在一邊。
一直到麥收結束,許平安和他們也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自然什么事都談不了。
許強跟許有根熟,很輕易就套出了那七個人的底細,沈建江和劉鋼都是軍人,沈建江原來還是不小的職位呢,具體的許有根也不太清楚,因為縣里的人說的就不清楚。
沈衛國是沈建江的兒子,不愿意與沈建江斷絕關系就一塊被下放到這了。七個人中唯一一個女的孫少紅和另一個叫李蘭澤的人是一對夫妻,還都是大學教授呢。還有兩個人一個叫徐哲寧一個叫邢正,好像還跟海外扯上關系了。
許強自從知道這個,就再沒反對過許平安搞清楚自己身世這件事,甚至還隱隱支持。說他勢力眼也好說他小人之心也好,反正他從沒有要利用許平安怎么樣的想法,這么多年的養育也是真心實意沒有功利心的。
但假如,他的親生父母是貴人,那自己家得到一些應得的報酬,難不成還要裝清高故意不要嗎?
當然,許強這么想并不是覺得沈建江一定就能平/反,他又沒有什么預知能力,又沒有重來一次的記憶。他就是單純的覺得人家這樣的貴人說不定哪天就翻身了呢?有好處更好,沒有那就算了,只要別被其他人發現,結個善緣也不吃虧。
許平安和沈建江的第一次碰面就在許強的默許和如意的幫助下發生了,地點還是如意找的,茅草屋那里的人每天都要找干柴火,還會去山上跟隊里的人一樣挖野菜。
輪到沈建江的那天,如意把他帶到了許爺爺以前的秘密山洞附近,當然后面還跟著寸步不離守著的劉鋼。
“上次那個人說我和您的大兒子長得很像,是嗎?”許平安不想廢話,上來就直奔主題。
沈建江看著眼前這人,十六歲,個子才到他的下巴,討論的是自己的身世,卻一點也沒有膽怯不安,就這么從容筆直的站在那。
“確實,很像,幾乎一模一樣。”沈建江沒有否認,先前他是想著認親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放棄了,但現在已經面對面的站在這了,他也不想否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證明?”許平安當然不可能聽他說一句就相信。
第45章
關于怎么證明這個問題沈建江其實想過, 許平安身上也沒有胎記之類的東西,就算有他也不知道。
“平安,”沈建江聽過別人這么叫, “你的長相就是最好的證明, 凡是見過你爸的人都能肯定你絕對就是他兒子。”
“那就是沒有證據了?”許平安直視眼前這人的眼睛。
“有,你爸媽的照片, 還有你小時候的照片,那時候你爸媽帶著你在淮省工作,你就是在淮省出生的, 因為剛生下來太小不能出遠門就一直沒有把你帶回首都, 但你爸每次寄信回去都會順便放幾張照片,他專門買了一個照相機就為了給你拍照。”
沈建江說著臉上微微露出笑意, 想起了當初自己一邊埋怨大兒子不把孫子帶回去給他看要求多寄幾張照片,一邊又嫌棄他一個大男人整天圍著老婆孩子轉的情景。
“你現在有照片嗎?”
“現在沒有, 我到了這里全身上下就只有這幾件衣服了, ”沈建江搖頭, “不過,我原來的住處有,我可以讓人寄過來。”
“你不是被下放了嗎?”許平安皺眉, 雖然他們隊是第一次有人下放,但其他隊早就開始陸陸續續去了人, 所以他也知道被下放的人好像家里的東西都被沒收了,家人也斷絕關系,住最差的地方干最重的活改造教育, 怎么還能寄照片呢。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寄封信找一個人,不用寫你的名字,有什么事也不會牽扯到你現在住的這戶人家。”
沈建江是真正打了許多年的仗上位的,又當了這么多年的將軍,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心腹,只是他也想暫避這陣混亂的風頭,才會下放到這里,把自己置于別人的監控下。
家里雖然被打砸了一番,但那是軍區大院,照片那樣的東西想來是不會有人動的,完全可以找人偷偷拿出來再寄來。
“那我要事先看過那封信。”許平安要求道,他當然不會傻傻地就把信寄出去,萬一有什么事豈不是要算到自己頭上。
“當然,得你先看過,不過,”沈建江笑了笑,“你要知道很多時候要是真想傳送什么重要的消息,光是普通的一封信就可以。”
“你什么意思?”
“你要想知道以后我會跟你說的,
現在可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平安,”沈建江表情變得認真,“當年你父母的事情很復雜,涉及到很多人,但我希望你知道的是你父母還有我們是絕對不愿意把你弄丟,讓你流落在外。”
“他們,現在怎么樣了?”許平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了,不管是沈衛國還是沈建江都沒有提到過可能是他父母的人。
其實他現在有一點相信這人了,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他看到這人就覺得很親切很可靠。盡管如此,許平安還是在心里時刻提醒自己小心,有的人可能只是天然的有親和力而已未必就是好人。
“他們,”沈建江也突然想起從始至終他就沒告訴過許平安他父母已經死了的事,“已經死了,十五年前在你弄丟之前就死了,如果他們還活著,肯定會把你找到。”
說實話,兩個人雖然在討論另外兩個至親的死,卻都并沒有多么難過。沈建江就不說了,人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了,最難過最心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頂多是有些傷感罷了。
而許平安也許內心深處有些可惜,
但畢竟是從沒見過距離很遠的人,即使知道他們可能是自己親生父母也生不出多少難過了。
“他們是怎么死的?”許平安問。
“是在一場敵人的蓄意報復中犧牲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