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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聚在一塊,總難免有點
閑話,一個穿著黃衣服的小姑娘道:“這新來的真不好相處,整天拉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欠她幾百萬呢,而且那么大個人了,也沒點眼力見,阿婆做飯給我們吃,吃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說幫幫忙,當(dāng)自己大小姐呢。”
旁邊的小姑娘先看到了她,推了推人的肩膀,兩人看過來,面容尷尬,“姐姐……”
“我好不好相處,拉沒拉著臉,這是我的事,我與你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不樂意就不用裝著熱情,沒必要表面笑吟吟的,卻在背后說人壞話,這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人被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但明顯有點不服氣,仰著腦袋要跟她辯,不過被拉住了,白衣服那小姑娘向她道歉:“抱歉姐姐,我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習(xí)慣……”
“我也不習(xí)慣。”
她黑著臉,接完熱水便走,進了房間開始在考慮,是否要換個住處。
人雖然少,但是沒有邊界感,違背了她一開始選擇的初衷。
正在她想著的時候,門被二次敲醒,是房東阿婆,她手里拿著一個老式的暖水壺。
“剛剛看你需要水,那點應(yīng)該不夠,我又燒了一些。”
這次陸蘊書沒接。
“你別怪她倆,人沒什么惡意,就是心直口快。”阿婆解釋。
陸蘊書道:“對一個素不相識,沒有多少了解的人隨意指點,這是品行問題。”
阿婆:“你看,你這對她們又有多少了解就講這種話,這樣說,你和她們剛才的行為,有什么分別呢?”
陸蘊書:“……”
她腦袋往里探了探,問道:“可以進去聊嗎?”
到底是老人家,還是房東,猶豫片刻,陸蘊書將人請進了屋。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最后道:“小姑娘,出來玩的,最主要就是一開心嘛,不管你之前都經(jīng)歷了什么,為啥來這里,都不重要,既然出來了,就放下你心里那些結(jié),去坦然擁抱發(fā)生的一切,你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小鎮(zhèn)的美好。”
讓人治愈心靈的,從來不是單純的風(fēng)景,而是沒有束縛的自由,和淳樸的人情。
陸蘊書將話聽進去了,她本來就是來玩的,確實沒必要為這些無關(guān)緊要事情傷神。
后邊的時間,她聽從阿婆的建議,跟兩個小姑娘和解,但還是做不到太過熱絡(luò),只是不冷而已。
阿婆說的也沒錯,兩人都不是什么惡人,就是年輕,性子比較單純,習(xí)慣有什么說什么,后邊把話說開,她們也能理解,經(jīng)常出去的時候,還會給她帶點東西回來。
和她們相處,有種不用去算計別人,不用去算計利益得失的輕松自如。
不過兩人時間不多,開學(xué)了,她們就提前走了,房子里只剩下阿婆和她。
“都走了,這房子還怪冷清的。”阿婆感慨。
陸蘊書應(yīng)和她的話,但其實不覺有什么,她看得開。
在這些人情世故上,向來多求過程,不求結(jié)果。
“人生就是這樣,聚散終有時。”
她攙著人回屋,上樓拿出藥,合著水喝下,阿婆目光撇到,皺皺眉:“小書,你別怪阿婆多事,這是藥三分毒,月經(jīng)不調(diào)的問題啊,主要還是靠心理調(diào)節(jié),這西藥啊,吃的作用不大。”
這說辭,這語氣,跟醫(yī)生的一模一樣。
“阿婆你還知道這個?”
“我孫子是個婦科大夫,在家的時候,經(jīng)常跟我科普,懂一點。”
她說起自己的孫子,滿目的驕傲和慈愛,風(fēng)好像在這一刻也隨著她的心情變得溫柔起來。
“就是他太忙了,本來不忙假期過來,正好讓他給你看看。”
陸蘊書笑應(yīng):“好,有機會看看。”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知道鄒阿婆的一些事,就是個孤獨老人。
兒子媳婦在城里,孫子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業(yè)要忙。
老伴走了,剩她一個,人又不習(xí)慣城里的生活,就留在了這老地方,為了解些煩悶,便叫孫子幫忙,開了這家個人民宿,也不圖掙錢,就是多跟人走動聊天,解解悶罷了。
老人家性格好,說話也好聽,懂禮節(jié),知進退,陸蘊書并沒有覺得太冒犯。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就換到了旁的話題上,后邊看著天色不早了,阿婆道:“我該去菜市場買菜了,你要跟我一塊嗎?”
“去吧。”
這幾天小鎮(zhèn)的景色她已經(jīng)看得差不多了,深入體驗一下人文關(guān)懷。
兩人拿了個兜子出了門。
鄒阿婆在這一片是熟客,走到哪兒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愿意給她便宜點。
很新奇。
明明都小本生意,掙不了太多,可居然還能少。
陸蘊書不太理解,但覺有趣。
不過不知道是否是第一次過來這里的緣故,陸蘊書總感覺不自在,好像背后有一雙眼睛,像毒蛇一般正幽幽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