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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著石膏的腳腕,其實這句話沒有太多說服力,但陳老爺子信了。
畢竟他也不是真想關心出個什么來,不過是巡例問一下而已。
趙知安見狀拱火,將醫生跟他說的極度夸大,“姐姐是怕你們擔心哄你們呢,醫生說這再慢一點來,只怕以后走不了都有可能。”
“爺爺,不是我說哥哥壞話,他這也太不像話了,你說這要不是我發現帶過來,誰知道會怎么樣呢,姐姐心慈,總護著哥哥不說,可再這么下去,消息早晚也會傳到陸家人的耳朵里,你說這叫人家怎么想?”
陳老爺子的臉色隨著趙知安的話一點點冷下來,陸蘊書知曉,這大抵有五成的把握成了,不過她還在扮乖,繼續做刺激,“我沒什么事爺爺,你不用聽知安瞎說,這其實也不關牧揚的事,他有他的事要忙……”
陳老爺子怒聲道:“我把他的職暫時都卸了,他還有什么好忙的!”
他看都不看身后一眼,道:“淑媛,給你那侄兒打個電話,叫他給我回來,太不像話了!”
“好的爸?!?
趙太太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道:“牧揚沒接?!?
“那就繼續打,發消息,打到他接為止!”
然后那一下午,電話也沒有打通過,陳老爺子臉面是一點掛不住,最后連連向她道歉,并且承諾一定會將陳牧揚帶回來,為她這腳傷負責才走。
百般心疼。
可就是……不提點股份賠償的事。
但這在杜女士眼里,已經是很好了,父親走后,她們母女不禁在本家受到了冷遇,就是外邊的合作伙伴,都會或多或少的帶上幾分不敬意,唯有這陳家,這陳老爺子。
他們沒有因此取消婚約,還如此禮重她的女兒。
人感激涕零,紅著眼道:“看來陳家很重視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我的決定是對的。”
她說著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這段時間她不在a市發生的事。
爺爺又重新讓二叔擔任行政總監的職位了。
本來是讓他接手財務這邊的,是她在那邊哭著爭了好一番,才沒給,還是他們自己的人。
這些事她都知道,否則她也不敢答應蘇瑜那一成利。
財政大權掌握在二叔手上,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卡她的所有行動。
“媽能做的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書書,把握好陳家這門親,把握好陳牧揚?!?
陳老爺子的禮重在母親看來是了不得的事情,可在陸蘊書這里,其實也不過爾爾,他可以說盡好聽的話,但實際行動,永遠在維護的是自己孫子,情理之中,無可指摘,只是……她不想依賴著別人而活,要這種如同賞賜一般不確定的好。
陸蘊書思索一番,問:“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想結婚了,想放棄這門親事……”
“你怎么能這么想吶!”不等陸蘊書說完,她就驚叫了起來,“看來我剛剛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陳家是多大的靠山,你說放棄就放棄,難不成你想把你爸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給你兩個叔叔,再讓他們把你媽掃地出門?!?
陸蘊書平靜無波的看著母親夸張的反應,后邊那兩句“你也不相信我能做到嗎?”和“女兒的幸福,難道不比那一個位置還重要嗎?”到底沒有問出口。
杜女士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她吸了兩下鼻子,收斂住神色,握著她的手道:“書書,我是你媽,難道我會害你不成?我知道你計較什么,不就是陳牧揚那點事嗎?”
她頓了頓,道:“婚前婚后算什么,自己拿到手的才是實際的?!?
陸蘊書不反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不想再聽人說下去,側身躺下,道:“我有點累,想休息了,您自便吧?!?
……
她在醫院住了五天,該來點卯的都來過了,看著情況好轉很多,她不喜歡醫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拖著那條石膏腿就辦理出院回了家。
出院當天是陳牧揚來接的。
他才從塞班島回來不久,整個人看著很頹靡,沒有太多精神,看來在她離開之后,人在許悠寧那里,又是耗了許多的心力。
“其實你不來也行,我可以自己回去?!标懱N書根本沒指望他會來,畢竟他的失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況在塞班島的時候……兩人還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陳牧揚開著車,余光撇了她這頭一眼,道:“你這傷說來跟我也有點關系,我沒那么沒良心,而且爺爺都發話了,我指定會負責到底,不然跟他老人家也沒法交代?!?
他說著說著,想起什么思對她道:“陸蘊書,其實我們是要結婚的,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疏離?!?
現在才想起來他們是要結婚的。
這種冷淡的關系不正常。
可有什么用呢?
她給了他三年的時間……
現在不想給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之前的關系就好?!?
陸蘊書撥弄著她的手,語調漫不經心,“本來就是利益交換的東西,牽扯上其它沒意思?!?
“你是在怪我沒處理好許悠寧的事嗎?”
他第一次以一種試探又期盼的語氣問。
陸蘊書道:“那是你的事,我不關心。”
陳牧揚說不上來什么心理,他不太喜歡她現在這個反應,一句話也不愿意跟他多說,冷得好像沒有什么能牽起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