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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鐵棒,在他們等待警察來的路上時,確實是裂了一條鐵縫的。但當時陳許澤兩只手都沒有哪里受傷。
周窈記得清清楚楚,他用右手摸了她的臉頰,讓她別害怕。
周窈愣愣看著陳許澤。
那廂大人吵鬧,陳許澤站著,平靜出聲,“爸,媽?!?
這時候兒子的喊聲聽起來脆弱無比,陳家父母那顆慈父慈母心瞬間被激活,眼眶都忍不住紅了。
“在呢在呢,你想說什么?”
陳父還道:“兒子別怕啊,爸給你聯系最好的醫生,一定給你好好看看!”
陳許澤對這些并無反應,他的視線淡然掃過被扇紅了臉哭得像個小丑的梁璃。
他說:
“這件事,我不想私聊?!?
陳父連連點頭,“好,好!”
“我十八,她也十八。”陳許澤看著梁璃,冷然如冰,“我要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陳家父母稍作反應,馬上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爸明天就去給你找律師,找最好的律師,咱們以前打交道那些律師朋友,都在呢啊,不怕,誰犯事兒誰救承擔,爸一定不會讓那些小人逍遙法外!”
他扭頭等了梁家三人一眼,就差“呸”上一口。
……
陳許澤的右手中指斷了,從此以后,會落下病根,寫字都成問題。這件事在七中的轟動程度,難以想象。原本是紅榜第三的人物,在高考前一年遇上這樣的事,無人不唏噓。
而梁璃有可能進少管所或是被抓,眾人聽聞,心里只覺得大快人心。
毀了別人的人生,就應該受到這種懲罰!
陳許澤沒有什么變化,照常上課,老師們心疼他,對他多有照顧。江嘉樹對此像是瘋了一樣,要不是迎念攔著,他差點就提著鐵棍沖進梁家。
對此,陳許澤出言阻攔,只說了一句話:“我沒事。你不信我的能力嗎?”
江嘉樹差點掉淚,他倒是想信,可陳許澤現在寫字都比別人慢一倍,要是因為這個,害得他沒能考上好的大學,找誰說理去!他明明那么聰明。
陳許澤勸過,便不再多言,但在江嘉樹走出教室的剎那,他破天荒喊住了對方。
江嘉樹以為他有事,“怎么了?”
陳許澤只是凝視了他兩秒,然后說:“謝謝。”
……
偶爾在周家留宿時,周媽媽會燉一些湯給兩個孩子喝。因為陳許澤手指受傷的事,這回分量煮得過多了。
他們在屋里討論作業的時候,大人都在前頭麻將館照顧生意。兩個孩子單獨待在屋里,沒人覺得不應該,或許說是,這么多年以來,早就習慣了。
周窈正解著一道題,陳許澤握著湯勺喝湯,瞥她一眼,“再精簡一步?!?
“一樣的。”周窈難得犯懶,“解完我好喝湯,我的湯都涼了?!?
陳許澤一聽,放下湯勺,“你喝吧,我來?!?
周窈轉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兩秒的沉默彌漫開,她沒說話,把手里的筆遞給他。
陳許澤接過筆——用左手。
他自然而又流暢地,在草稿紙上將那道題完全演算了一遍,比她所用步驟精簡得多。沒有停頓,沒有不習慣,而更重要的是,他左手的字跡,和他右手的字跡……一模一樣。
周窈喝了幾口湯,用紙擦擦嘴,將他解答的步驟擠下,然后撕碎那張有他左手筆跡的紙,字跡在習題冊上解答了一遍。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陳許澤有兩只手,在意外面前,比別人多了一重保障。即使“壞了”右手,到真正上戰場的時候,他仍舊還是那個他。
陳許澤是個天才,大家都知道。
他兩只手都能寫字,且字跡完全相同,這件事,卻只有周窈知道。
自己動手,將手指上的肉剜下來,甚至剜碎骨節,這種感覺該有多痛?其他的人,包括為自己行為付出代價的梁璃,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
但陳許澤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痛徹心扉?
——于他而言,那就是在看到周窈手指破損的那刻。
第20章 發財白板
周窈和陳許澤受襲的事情漸漸過去,風波平靜,已無人再過多談論。只是看見陳許澤,難免會有些許遺憾感升起。
別人都忙著八卦,周窈和迎念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鄭吟吟這段時間的情況,似乎不大好。不僅和他們來往少了,聯絡不多,更是時常能看到她一個人低著頭,陰郁走在學校角落的樣子。出神想著什么,仿佛沒有靈魂。
周窈和迎念趁著課間,在三樓的廁所找到鄭吟吟。她正對鏡涂抹唇膏,見她們倆出現,愣了一愣。
“窈窈,迎念……”
“你在這干嘛?。俊庇詈闷嫫乘?。
“沒什么,就是嘴唇有點干,補一下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