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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今晚在這兒給您守夜?！?

“哎呀，不過摔了一跤，看你們急的，……你們不會連弟弟也通知了吧？”

我跟父親看向母親。

“我當(dāng)時心急了嘛，忘了弟弟還有演唱會，家人的電話都打了個遍……”

不一會兒，池又鱗推門進(jìn)來了，“奶奶，您怎么樣？！”

他一身閃閃的演出服裝，助理跟在他后面進(jìn)來。

“你別急，我沒事兒，就是不小心踏空，摔了下來。”池又鱗抱住老人家，反倒是奶奶拍拍他的背，“是我不好，讓你們擔(dān)心了?！?

助理看了看表，不得不開口，“奶奶沒事真的太好了。……池哥，我們得往回趕了，要不趕不上開場時間?！?

“是是是，哎呀，都怪我太驚慌，現(xiàn)在你看到奶奶沒事了，趕緊回去，不要耽誤時間?！蹦赣H連忙接話。

“我晚上再來看您。”

“別來看了，你晚上好好休息，還得忙一段時間呢。”奶奶說到。

“我跟你媽媽哥哥會看好奶奶的，你有空再來?；厝グ伞！卑职忠舱f。

池又鱗點點頭，跟助理走了。

父親作出安排，白天母親過來陪奶奶，晚上我跟他輪流守夜。

“我最近有時間，白天晚上都過來吧，媽媽負(fù)責(zé)后勤工作就好，你們畢竟年紀(jì)也不小了?！蔽艺f。

“高級病房本來就配有護(hù)工，我神志清醒，不用那么麻煩。”奶奶忍不住插嘴。

但我們都沒理她。

Punch

18

第二天，我沒有課，早早就來到醫(yī)院跟父親接班。

病房里多了一個包裝精美的水果籃，是池又鱗深夜送來的。

父親離開后，奶奶讓護(hù)工阿姨也去休息一下，病房里只有我們倆。我搖起床，坐到奶奶旁邊，“媽媽正在給您熬骨頭粥，很快就送來了?！?

“我不餓?！蹦棠涛罩业氖?，“我們倆很久沒有單獨待一塊兒了?！?

我笑道，“您有悄悄話想跟我說？”

奶奶也笑，隨后輕嘆，“你媽媽最擔(dān)心弟弟，我卻最擔(dān)心你。”

老人家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你各方面都無可挑剔，但我總覺著，你過得不快樂?！俏覀儾恢挥X間，給了你太多壓力嗎？”

我搖頭，回握奶奶的手，“我時時都在感慨，自己有多幸運，能當(dāng)你們的孩子?！?

“溟溟，”奶奶喚我的小名，“‘幸運’跟‘幸福’，有時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你現(xiàn)在，覺得幸福嗎？”

幸福的定義，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倔強(qiáng)回應(yīng)，“幸福。”

“傻孩子。”奶奶說我。

她的腿受了傷，昨晚沒睡好，跟我聊了一會兒，就慢慢睡著了。

我給奶奶搖好床，掖好被子，在椅子上坐下。

我的視線，正對著那個漂亮的水果籃。

我喚來護(hù)工替我看一會兒，自己到外面透口氣。

走出病房，我與一位女醫(yī)生視線相接。

她看我的目光中再次有著打量。我們昨天碰過面的。我來時太急，在過道中差點撞到她。她看清對方是我時，目光有些異樣，我沒有深究，連連道歉后快步走開。今天她又這樣看我，我正想開口，她卻收回了視線，點了點頭就經(jīng)過了。

我在腦內(nèi)搜索——沒有這號人物?？赡?，她覺得我跟池又鱗長得有點像，于是多看了幾眼吧。

醫(yī)院天臺風(fēng)很大，呼呼作響，遠(yuǎn)處的城市起伏線隱在了霧霾之中。

我在發(fā)呆，有人走到了我旁邊，“你好。”

我回神，來人正是那位女醫(yī)生?！罢垎?，你的右手手背是不是曾經(jīng)受過傷、在醫(yī)院縫過針？”

我不知所以，只根據(jù)事實點點頭。

“你姓池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