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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林白出來的時候,是抱過幻想的,縱然他知道可能希望不大。但白銳這幾句話,還是把他打落到了現(xiàn)實中,整個人的情緒,在那一剎那就爆發(fā)了,“滾!”他沖著白銳罵道,“滾!再也別讓我見到你!”
白銳真的沒有猶豫,說了聲對不起,扭頭就走了。
等著出了大門,他才解開領(lǐng)帶松了口氣,然后給林叔叔發(fā)了條信息,“林叔叔,我照您的話辦了,不知道,投資什么時候能到?”
屋子里,林白整個人的情緒都控制不住了,被蔣少明拉回包廂后,就讓蔣少明陪他喝酒。蔣少明也不能拒絕啊,只能跟他又喝了一會兒。他心情不好,不多久就醉了。這會兒把他弄回家去,顯然是不太好的,可這會兒都入夜了,在會所里待著也太鬧騰了,再說,這酒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醒的,早晚還得走。
蔣少明就想把他弄到自己家去,人他是搬不動的,就出去準(zhǔn)備找個服務(wù)生幫幫忙,順便請個代價。
哪里曾想到,居然這么巧,他一出門,對面的包廂也開了,正跟出來的人來了個面對面。
蔣少明還挺意外的,叫了聲,“睿哥,你在這兒啊。”
卓睿則看著蔣少明皺了皺眉頭,如果他沒記錯,蔣少明是去參加一個論壇了,這會兒雖然入夜了,可也不過八點(diǎn)來鐘,論壇是有晚宴的,怎么弄,也不可能這會兒就結(jié)束了。再說,蔣少明的衣服也不對,他西裝脫了,身上就一件襯衫,不知道怎么弄的,皺皺巴巴的,還有塊濕了,就跟在哪兒滾了一圈似的。
卓睿心里擔(dān)憂,面上卻不動聲色,說了句,“有個大學(xué)同學(xué)來京城,我們聚一聚。你不是參加論壇去了嗎?怎么跑這兒來了,這怎么弄的?”
蔣少明跟他已經(jīng)很熟悉了,只是林白的事兒不好仔細(xì)說,就大體說了,“林白喝多了,折騰半天就這樣了。”
卓睿知道林白,林家二公子,蔣少明的好朋友。他就問了一句,“現(xiàn)在怎么樣,還鬧著嗎?”
“沒,”蔣少明哪里會多想,直接就說了,“喝醉了,他這樣我也不能送回林家去,這不要找個人幫我把他弄上車,干脆去我那里住一晚上得了。行了,我找人去了,你忙吧。”
說完,蔣少明就準(zhǔn)備走。
“少明!”卓睿就干脆叫住了他,“你喝酒了吧,怎么開車,我送你吧。”
蔣少明上次求卓睿幫忙追遺產(chǎn)多難啊,哪里想到他居然主動幫忙了,都有點(diǎn)受寵若驚,連忙說,“不用,你……”
可他的話沒說完,卓睿就打斷了,“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跟他們說一聲,你讓服務(wù)生把人搬到車上,然后等等我。”說完,卓睿干脆就回去了。蔣少明站那兒都愣了,是他喝多了,還是卓睿喝多了。
另一間包廂,卓睿一進(jìn)去,一群老同學(xué)就沖他說,“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說是去迎迎老范嗎?”
卓睿就走到衣架那兒,把西裝拿下來穿上了,沖著一群人說,“對不住,我這邊公司出了點(diǎn)很重要的急事,我得立刻回去處理一下,不能陪大家了。抱歉,今天盡管玩,消費(fèi)算在我頭上。老三,”他叫了一個好朋友的名字,“替我招呼點(diǎn)。”
他是大集團(tuán)的董事長,說忙誰也不好意思擋著他啊,只能讓他去了。倒是有人說他,“你說你忙得,一口酒都沒喝。”
卓睿笑笑也沒接話,就離開了。
第74章
卓睿到了停車場的時候, 蔣少明已經(jīng)和服務(wù)生將林白給抬到后車座上去了。這家伙真是傷心了,喝了個里外爛醉, 從會所到地下停車場那么長時間的路,讓這倆人抬過來,居然沒有任何不適,這會兒趴在后車座上,又睡著了。
卓睿往里看了一眼, 嗯,眼角還帶淚的。
他就說一聲, “不送家里行嗎?他家里管的挺嚴(yán)吧。”
蔣少明也陪著林白喝了兩口。雖然沒醉,可也挺自覺的將車鑰匙掏出來了, 遞給了卓睿, 一邊回答, “沒事,我給阿姨說了,說我倆晚上要一起看片,不回去了,就在我那兒睡。他經(jīng)常在我家過夜, 阿姨不擔(dān)心的。”一邊問他,“你喝酒了嗎?酒駕可不行。”
卓睿都慶幸自己沒喝酒就有點(diǎn)事出來處理,否則還真不能用這借口。他接過了鑰匙,很自然的伸手推了一把蔣少明, 沖他說, “去副駕駛吧, 我能不知道這些?”
蔣少明這會兒心思全在林白身上,壓根沒注意。再說,卓睿表現(xiàn)的那么正常,他就算注意,也不可能反應(yīng)過來,老老實實就去了副駕駛了。
卓睿就很自然的上了駕駛座,將車開了出去。
這會兒才八點(diǎn)來鐘,京城一夜的繁華才剛剛開始,雖然不是最堵的時候,可也不好走,車子開開停停的,耗費(fèi)的時間就挺多。
蔣少明沒陪著林白喝多少,可他昨天喝多了,原本就不太舒服,又在論壇應(yīng)酬了一天,再陪著林白說了那么多話,這會兒其實也累的不得了,不想說話只想睡覺。可問題是,后排林白還動不動發(fā)出個嗚嗚嗚的聲音,偶爾還間或著叫聲白銳,他聽著著實上火,干脆就自己出聲了,問了一句卓睿,“我是不是耽誤你事兒了,同學(xué)聚會挺多年才一次吧,你這樣走了可以嗎?”
“的確挺多年一次的,不過,”卓睿才不會讓蔣少明感覺到刻意呢,“本來我也沒想來。這是我小學(xué)同學(xué),我就是本地人,大家都在一個城里,關(guān)系好隔三差五就見了,剩下的都是上學(xué)的時候就不來往的。這次是有人大力張羅的,我不好不來,只能過來了。”
蔣少明就哦了一聲,他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呢,對這事兒不太了解,可人情世故門清,猜測了一句,“是有人求你辦事吧。”
卓睿就笑了,趁著紅燈扭頭看他一眼,“是,想讓我投資。項目還沒弄清楚嗯,張口就三千萬。”
夜色下,蔣少明顯露出一種慵懶的樣子,嘴角微微的勾起,哼笑了一聲,“想得美。”
卓睿不知道怎的,就覺得,這家伙明明是一副小狐貍的模樣,說的也不是什么傻白甜的話語,可他居然看著覺得,小混蛋這副刻薄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
等著紅燈綠了,后面的車等不及了,按喇叭了,卓睿才從看得美當(dāng)中驚回過神來,連忙將車開了起來。
這么大的bug,蔣少明怎么可能沒感覺,他問了句,“怎么了?”
卓睿找借口也找的自然,“我在想,要不要給他買點(diǎn)解酒藥吃。”
這倒是挺重要的事兒,蔣少明費(fèi)了半天力氣,終于將自己從副駕駛的座位上拔了出來,往后看了一眼,林白這會兒已經(jīng)翻過來了,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他有點(diǎn)搞不清楚,問卓睿,“我倆沒喝成這樣過。要不買點(diǎn)?”
卓睿巴不得呢,就點(diǎn)了頭,“好。還是吃點(diǎn)好。”
等著到了蔣少明家的小區(qū)門口,卓睿就讓他倆在車?yán)锎チ艘惶怂幍辏I了點(diǎn)解酒藥,然后就進(jìn)了別墅。
屋子里黑洞洞的,顯然一個人都沒有。
卓睿就問了句,“這怎么了?保姆呢!”
蔣少明一邊指揮著他開門進(jìn)入,一邊說,“大部分是白天的,有兩個是二十四小時的,昨天一個家里有事,一個吃壞了肚子,都請假了。沒人。”蔣少明說著還挺不好意思的,“睿哥,等會兒還得麻煩你幫個忙,幫我把他搬到客房去。”他實在是沒差遣過卓睿,生怕他不愿意,又解釋了一句,“我本來想請代駕幫忙呢。”
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卓睿壓根沒打磕巴,將車停下后說他,“你搬腳,我搬頭。”
蔣少明當(dāng)即應(yīng)了。
結(jié)果,他還是經(jīng)驗太少了,剛剛林白睡得死沉死沉的,他以為這會兒還是睡得死沉死沉的,兩個人搬過去就行了。哪里想到,這車子顛了半個多小時,林白早就不得勁了,等著他倆一上手,沒走三五步,就聽見嘔的一聲,然后嘩啦一聲,這家伙居然吐了。
卓睿就在他身邊,又不能把他扔了,簡直首當(dāng)其沖。蔣少明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卓睿半身西服已經(jīng)全是污穢了。在明亮的燈光下,蔣少明依稀判斷出了林白找他之前,吃了點(diǎn)什么,蛋糕還有火鍋,沒消化的食物墜在卓睿的西服邊緣,慢慢地一滴一滴的向下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