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會兒他也沒看手機(jī),實在是太多的各種電話了,有董事的,有真朋友的,有假朋友的,還有公司里的下屬,他實在靜不下心,就將手機(jī)靜音了。
所以下去的時候,他瞧見孩子哭只當(dāng)是劉蕓她們又惹怒了老太太,劈頭蓋臉就問了一句,“你做錯什么了?”
劉蕓怕他不知道亂說話,連忙把事兒說了,“老太太知道我堂哥是豐彩實業(yè)的負(fù)責(zé)人了。”
卓彥志心里就一沉,還沒說話,就聽見老太太冷哼一聲沖他說,“你問你媳婦干什么你應(yīng)該問問你自己?”老太太直接把手機(jī)扔了過來,沖著他怒吼道,“你一個小時前給我保證,說是沒做,那錄音是怎么回事?還有豐彩實業(yè)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老太太,這事兒做的隱秘的很,劉志遠(yuǎn)跟他們家關(guān)系也不算近,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指著手機(jī)說,“你別看我,你看看手機(jī)。”
卓彥志連忙看了手機(jī),自然就瞧見了卓舒最新發(fā)出的微博,當(dāng)然,還有卓舒剛剛點贊過的,關(guān)于猜測劉志遠(yuǎn)和劉蕓關(guān)系的微博。
這丫頭居然連這事兒都知道了。
他沒說話,老太太卻一句句質(zhì)問了,“老大,那是卓氏啊,那是你爸爸創(chuàng)辦的企業(yè),那是咱們家的啊,你這是干什么?我給你的錢不夠嗎?每年10%的股份分紅,外加上你的董事長的工資和獎金,你錢不少啊,你弄這些干什么。等我死了,卓氏還不都是你的,你這是挖自家墻角,毀了自家長城,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還是那個天天想著把卓氏辦好的老大嗎?”
卓彥志沒說話,他知道無法辯駁了。
那句錄音雖然短,但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再說,就算辯解也不過是舒坦片刻的事兒,誰知道那丫頭下一刻會不會放出所有的錄音,到時候,不還是露陷了嗎?再說,豐彩實業(yè)的事兒,也是沒辦法隱瞞的,卓氏的供應(yīng)商都是老爺子那時候就一直合作的,唯有豐彩實業(yè)是后來加入的,那時候老太太就盤問了許久,他可一句都沒說是劉蕓的親戚,如今事發(fā)了,老太太的脾氣,解釋她也不會信。
他就站在那里,聽著老太太的質(zhì)問。
老太太大概是想不通的,一直質(zhì)問他,“你究竟為什么啊,我給你的不夠嗎?你是董事長,你弟弟連公司都進(jìn)不去,以后都是你的,你干什么要這么做。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為什么啊?”
卓彥志卻是不能說,說他賭了嗎。
老太太不但問他,還會扭頭問劉蕓,質(zhì)問她,“你個做老婆的,你不知道嗎?你告訴我啊。”
劉蕓哪里知道呢,她只知道收錢,可外面的事兒,卓彥志一點都不讓她管的。
他們的沉默,讓老太太越發(fā)的生氣,所有人只能聽見老太太的怒吼聲越來越大,可平日里嘴巴甜的要死,花言巧語不重樣的卓彥志卻是閉口不言,詭異的很。
當(dāng)然,這種狀況也沒持續(xù)多久,因為不久后,卓舒就在微博上發(fā)了一條新微博,“大家簡直太厲害了,居然這么快就猜出來了。對的,劉志遠(yuǎn)就是劉蕓的堂哥,這個豐彩實業(yè),就是替卓彥志從卓氏賺錢的。這些年來,卓彥志靠著豐彩實業(yè),拿走了不下九位數(shù)。當(dāng)然,你們肯定要問我,他自己的公司,拿這么多錢干什么去了,這就是我的第三問:卓彥志,錢去哪里了?不過,我知道,這太難猜了,所以我就直接放出答案了。他去賭了,他和他的兒子卓昊,都是大賭徒。這些錢,都輸光了。證據(jù)我有的是,一會兒全盤放出。”
卓彥志手中還拿著手機(jī)呢,剛剛就在卓舒的微博頁面上,瞧見了后,他知道不超過一分鐘,就會有人給老太太報信,所以直接把手機(jī)扔給了他媽,“您不是問嗎?這就是答案。”
老太太頓時驚異了,連忙拿起來看,可看完后簡直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會去賭,你怎么能賭?”
卓彥志這會兒已經(jīng)豁出去了,反正卓舒也沒給他活路。緊緊侵占公司資產(chǎn),就夠他坐牢了。都這樣了,他有什么不能說的,難不成進(jìn)去了還忍著嗎?都忍了十多年了!
所以,他終于開口了,沖著老太太譏諷道,“媽,在您的重壓下,您不覺得,我需要一條釋放壓力的通道嗎?媽,我為什么要賭,您問我,怎么不問問自己,是您逼得啊!”
老太太頓時懵了。
而同時,蔣少明也懵了,不過他跟老太太懵的地方不是一個,他是突然發(fā)現(xiàn),豐彩實業(yè)居然跟卓彥志有關(guān)系,可劉志遠(yuǎn)卻是他姑姑周蓉的丈夫啊。
第53章
對于卓彥志的質(zhì)問, 老太太簡直不敢相信,也不能理解,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卓彥志,上下打量著他,可平日里對她言聽計從, 五十多歲了還乖得像個小兔子的大兒子,今天格外的不一樣。他說出這樣誅心的話, 居然沒有半點悔過的意思。而且,從他的表情看, 他甚至還想說點什么。
老太太頓時就怒了, 她指著卓彥志就問,“我是你媽,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給你吃給你穿,又讓你當(dāng)董事長,我怎么逼你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有什么壓力, 你那是自己忍不住吧!”
卓彥志一聽就笑了,他如今也豁出去了,無論是南非的鉆石礦的詐騙,還是跟供貨商豐彩實業(yè)的交易, 那些涉及金額足夠讓他坐牢去了。別說卓舒有沒有報警, 董事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們壓根不會饒了他。
而等著他進(jìn)去了, 他的一脈里,卓昊偷了老太太的東西,恐怕也沒戲了,就剩下兩個弱質(zhì)女流外加兩個兩歲多的孫子,他都能想象,卓氏跟他沒關(guān)系了,恐怕日后的日子難過的很,比卓培杰還要難過的那種,他干嘛還忍著啊。
他直接說,“媽,你怎么辛辛苦苦養(yǎng)大我了?你從年輕開始就什么活也不干,每天除了吃飯和睡覺,不是擺弄你那一張臉,就是想著這塊布做件什么衣服穿,家里的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我是我爸的錢養(yǎng)大的,是我奶奶辛辛苦苦看大的,你付出過什么。”
“至于當(dāng)董事長,呵呵。”卓彥志直接就笑了,他這笑實在是有點夸張,哈哈大笑著,笑的自己前仰后合的,恨不得能坐在地上去,好像遇上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可偏偏是這樣的背景下,又有什么可笑呢,讓人聽著就有點不寒而栗,滲得上。老太太的臉也難看極了,沖著他吼,“你笑什么,想說就說啊。”
“媽,那是你給你的嗎?”卓彥志終于開始說話,不過一張口他的面容就變得嚴(yán)肅起來,跟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若不是知道他沒事,八成會以為他是個瘋子,“董事長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的!我爸爸給我的。家里的股份一分為十,我占大頭,而且爸爸還留有遺囑,就算股份我們兄弟分了,但公司有事我們是以卓家的身份整體出現(xiàn)的,以我的意見為基準(zhǔn)。我本來就應(yīng)該是董事長,而且應(yīng)該有著實權(quán),能夠干大事業(yè),而不是像這十年,只是頂著名頭,當(dāng)著傀儡,什么也干不了!”
卓彥志顯然說道傷心處了,“當(dāng)我不知道嗎?外面人都怎么笑我。說我爸爸撿了芝麻漏了西瓜,卓駿亞那么有才,能自己創(chuàng)業(yè),還生了個更有本事的兒子卓睿,他不要。偏偏扶了我這個草包接手卓氏,結(jié)果十年來,我讓卓氏越做越差。可這怪我嗎?我家里的老大,是爸爸從小一把手交出來的,從卓氏創(chuàng)立開始,我就跟著忙活,我看見了它從無到有的過程,我怎么可能做不好?媽,是你!”
“我原本想著,你是我媽,爸爸寵了你一輩子,總歸不能讓爸爸剛走,你的話就沒人聽了,再說,我交上去股份和沒交都是董事長,也沒區(qū)別。可我萬萬沒想到,股份交上去了,就是交上去了話語權(quán)。年輕的時候你油瓶倒了都不扶,老了居然管起了公司的事兒,你就像是個高高在上的老佛爺,指揮著我一切的行動。你理解的了的,就可以,你理解不了的,無論多好就不行。”
“我能做的,只能是提線木偶。我不能有任何發(fā)揮,我不能有任何私自行動的地方,甚至董事會任何一個大的決策,我都不能當(dāng)著他們的面說,可以。因為我需要回來問問您,我的媽媽,捏著卓家全部股份的人,否則的話,我就是翅膀硬了,我就是不聽話了,你就會威脅我,要不換老三當(dāng)當(dāng)?”
“哦還有,你的善變。前一刻不同意,后一刻就要同意,我怎么跟董事會解釋。前一刻同意了,后一刻又改主意了,你知道我圓謊需要多大的力氣嗎?還有,你還總怪我,就像那鉆石礦開采,明明我十年前就給你說過了,我們需要大力支持,卓氏不能走在萬福后面,可那時候你目光短淺,看不到日后的發(fā)展前景,給否了。可當(dāng)十年后發(fā)現(xiàn)卓氏因此而落后時,你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咱們也弄一個吧。你當(dāng)是買菜呢,說說就有了。你當(dāng)機(jī)會是一直等著你的嗎?十年還不變?可我要是不做,你也會說,要不換老三當(dāng)當(dāng)?”
“你就像是背后靈,時時刻刻拿著股份在我身后提點著我,我隨時可能被換下。因為這個,我累了不能喊累,受苦了不能喊苦。因為老三還沒當(dāng)董事長呢,我比他強(qiáng)多了。也因為這個,我太聽你的話了,所以,公司的人的高層領(lǐng)導(dǎo)他們表面上雖然和我一團(tuán)和氣,可暗地里都輕視我,那種看不起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了十年啊!”
“十年啊!媽,我憋屈了整整十年啊。我這里悶啊!”他說著,就開始捶著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砰砰砰的,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他質(zhì)問著,“媽,你知道嗎?我都快抑郁了,我只能選擇發(fā)泄。賭博是我最舒坦的時候,因為那時候,我可以忘記一切,忘記我是你兒子,忘記我是卓氏的傀儡董事長,忘記我這十年窩囊的日子還有那些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我的一切我做主!”
他說到這里,老太太終于插了第一句話,“你輸了多少。”
“幾個億吧,”卓彥志毫不在意的說道,“那些錢全都輸進(jìn)去了,可我一點都不心疼,我高興。”
他的話一落,老太太就舉起了手,沖著他直接就扇了一巴掌。老太太都快八十歲的人了,動作早就慢了下來,卓彥志毫不費力氣的就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沖著她說,“媽,我不能讓你打了,我已經(jīng)當(dāng)不了董事長了,你管不住我了,你不能打我了。”
說完,他就一松手,老太太力氣用的大,整個人幾乎向后趔趄了一下,一屁股坐進(jìn)了沙發(fā)里。她簡直驚異,“你敢跟我動手?好啊,這么多年了,我才發(fā)現(xiàn),你就是個白眼狼。我沒養(yǎng)你,我生了你!你爸爸就是我丈夫,他養(yǎng)你就是我養(yǎng)你。還有,股份當(dāng)年是我逼你的嗎?是你不想分東西給兄弟,自己動腦筋把股份給我的。你這樣的活絡(luò)心思,我若是不把控著,卓氏早就被你賣了。瞧瞧吧,我管的這么嚴(yán),你不也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賭博去了嗎?別跟我說什么壓力大,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不做的。”
卓彥志那番話,其實已經(jīng)在肚子里醞釀了很多年,他一直想說出來,可一直沒有機(jī)會。他以為有朝一日,自己這樣控訴的時候,老太太起碼會后悔,起碼會心疼,可他萬萬想不到,老太太會這樣說。
倒打一耙!沒有絲毫的憐惜!就像是個陌生人!
卓彥志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太太,“對,都是我的錯,”他笑了,“媽,你說這些,難到不虧心嗎?我知道,您無所謂啊,二兒子趕出去了,大兒子也用完了,您還有三兒子呢。你覺得你有依靠是不是,媽,您真是會算計。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是在喝我們的血吃我們的肉。我真替我爸爸委屈,那么好的人,他怎么就娶了你呢。一輩子拖累他不說,連他的兒子和事業(yè)都禍害了。他要是不娶你,說不定都不會這么早死!”
這句話顯然是捅了馬蜂窩,老太太一輩子最自豪的就是她跟卓老爺子的愛情,卓老爺子愛了他一輩子,捧了她一輩子,可如今,居然讓他兒子全部否定了。
“你!”老太太指著卓彥志,眼睛都瞪大了,“不是!”
“怎么不是,我爸臨死還叫著二弟的名字呢。他壓根就不是在意階層的人,當(dāng)時娶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地主家的小姐呢,他說什么了。是你要趕出去的,是你瞞著我爸不讓開門的,我爸早就后悔了,否則為什么要分老二三成股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