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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錕從頭到尾盯著自己的手機,對兩人的談話內容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直到有條系統短信提示閱讀,他面無表情的臉孔才有了一絲變化。
“果然如此……”他低聲的呢喃。
坐在旁邊的張隊聽見他說話,眉毛一挑,“咋了?”
將手機短信頁面放到桌上,警長跟張隊都疑惑的圍上去查看,一堆化學方程
式,有什么奇怪的嗎?兩人抬起頭,一副你在搞什么鬼的模樣,望著臉色不好的錢錕。
“是膠水!所以不管是被害人的身上還是針頭上,都不會出現有效指紋,因為被膠水阻隔了。”
“膠水?”兩人從沒聽說過這種說法,都是一愣。
點點頭,錢錕從筆筒里抽出油性筆,然后站到辦公室的記事板上,寫下四個關鍵詞:清水、酸堿試劑、指甲油、膠水。
“正常沾上指紋,只需要用過氧化氫反復擦拭,或者酸堿試劑基本能擦掉表明指紋,但是用上熒光劑,就能顯露斷斷續續的紋路。而指腹涂抹指甲油是近兩年非常多見的偽裝手段,但是這種方法當手指接觸金屬物質時還是會留下殘留指紋,因為油脂是分解不掉的。”說著,錢錕試驗性的在桌面上按了按,露出一片紋理清晰的指紋。
“膠水是近期在國外雜志上才出的一個最新理論,還沒有做過相關測試,想不到兇手倒是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手里的油性筆敲打著額頭,錢錕抿著嘴,神情嚴肅。
“你是說……膠水能夠分解掉油脂?”張隊望著桌面上的指紋,提問。
“錯!”
“那是什么意思?”
豎起手里的油性筆,“假設這是膠水,”擰開筆蓋,胡月用筆尖涂抹在指腹上,“膠水在凝固后會形成一層薄膜,就像現在一團黑,那么手上的油脂跟汗漬會被包裹在薄膜內,當我接觸到東西時,實際上是薄膜在接觸。自然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膠水也是有弊端的,比如說遇到高溫會融化,而且后期清除起來也很麻煩。”
“那溫曉亮……”
張隊搖搖頭,無可奈何的說道:“不能確定,除了證物是在他那兒找的,其他沒有任何指證能證明是他殺的人。”
默默擦掉手指上的污漬,錢錕提醒道:“不是說他吸毒嗎?會不會是產生了幻覺,錯手殺了人?”
重新燃起希望的警長頻頻點頭,“對啊,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既然有了新的證據,就一定要一查到底,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這個,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之前猴子接到被害人公寓保安的舉報,說在停車場男廁所里有發現陌生女人的衣物,正往回趕,一會兒你得再辛苦一下,確定一下是不是被害人的衣物。”張隊一邊說著一邊給猴子撥打了電話,催促他快點。
兩個小時后,拿到檢測報告的警長跟張隊,又開心又郁悶,開心的是衣服的確是被害人的,郁悶的是沒有別人的指紋。
深吸一口氣,張隊只好把目標繼續放在溫曉亮身上,目前就他的可能性最大。“我再去問問溫曉亮,看能不能扒出點什么。”說著,他便起身準備走。
再沒什么好討論的細節,錢錕也起身,準備繼續完成手頭上的工作。
一個打扮時尚的男人正靠在墻上,臉色蒼白的嚇人。剛打算出去買點東西的錢錕才踏出辦公室就看見了這一幕。他揉揉自己的眼睛,錢錕不確定的開口,“是……是金教授嗎?”
聽見有人在喊自己,金玉艱難的抬頭,想看看是誰,他突發心絞痛,實在說不上話。
肯定眼前的人便是自己熟知的心理學專家,錢錕大驚失色的跑上前,扶住他順著墻壁滑落的身體,焦急的問道:“金教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喘著粗氣,金玉虛弱無力的把手伸進口袋里,似乎是想掏什么東西出來,錢錕手一夠,幫他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上面寫著:速效救心丸。
咬開瓶蓋,往手心里倒了幾顆,喂到雙唇發紫的金玉嘴里,上下輕撫著他的胸口,錢錕小聲問道:“可有好點?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你這樣……”不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見金玉揮揮手,表示不用。
攙扶著他坐在凳子上,出門時還容光煥發的金玉,現在看來非常憔悴,就像一條受到風吹日曬的老臘肉,眼角的細紋越加明顯。
門外突然有了巨大動靜,坐在門邊上的警員都忍不住站起身,向外眺望。錢錕也有聽見,朝站著的警員喊道:“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就在打開門的瞬間,氣勢磅礴的吼叫聲便沖進了警局,嚇的警員立馬又關上了門,后背壓在門把上,結結巴巴的說道:“外外……外面都是人……”
此時的門外比以往圍堵了更多的人,除了想抓到第一新聞頭條的媒體工作者,還有一群披麻戴孝的。站在最前面的老婦人懷里捧著聞靜的遺像,哭的肝腸寸斷,地上擺著一個正在冒著火光的鐵盆,有人正蹲著燒紙。
不知道是誰透露出風聲,昨個兒夜里微博有人發布出一條消息。說警方抓到了嫌犯,而嫌犯就是死者的未婚夫,遲遲不說明是因為嫌犯有深厚的關系,壓制了消息。
一直覺得官官相護的老百姓謾罵就沒斷過,這不,大清早的便自發前來悼念,還拉著橫幅,喊著:“殺人償命!嚴懲兇手!”
橫幅清楚寫著:真兇溫曉亮,殺人償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