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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回到家里后,正準備將大黃狗就埋到這個坑里的時候,突然想起老人的話,會模仿主人的動作?吃飯還好說,那用樹枝側臉長度,挖坑這個又是從何模仿的呢?老兵這么一想不由大驚失色,把那大黃狗從坑里扔出來,繼續挖著下面。沒過一會兒,就讓他挖到了累累白骨——”
“幾日后,警方將搬到城里的那家親戚捉拿歸案,原來這家人在村里竟然因為貪財,前前后后殺了數十個外鄉人,并且在殺后把他們埋在了這個破舊的小院子里,在他們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發現的時候,沒想到發現的契機卻如此荒誕。”
小狐這個故事說完后,大黑瞠目結舌的聽了半天,半晌后才開口說道:“……天下竟然有如此壞的狗!”
寧清明哈哈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散。
不過大黑雖然反應有點遲鈍,但他倒也聽說來了小狐說得這個故事是在故意寒磣他,這時候烤得雞也好了,大黑給寧清明撕了個雞腿,然后給小狐撕了個雞屁股,在后者撅嘴不滿意的時候,他嘿嘿一笑,說:“我這也有一個故事。”
“什么故事?”小狐不高興地啃著雞屁股,說道,“該不會是狐貍的故事吧?”
大黑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在很久很久之前,百姓安居樂業,朝廷上下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有一狐貍精卻趁機來到了帝王身邊……”
“停停停——”小狐咬了一口雞屁股,“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么了,想要說我們的妲己大人是嗎?”
“咋了,不行嗎?還有啥比毀了一個國家還要可怕的嗎?是不是瞬間覺得大黃狗其實也不是那么可怕?”大黑對他翻了個白眼,“好歹我們狗族在人族面前的形象都是可愛忠誠的,反倒你們狐族,呵呵,不提也罷。”
小狐笑嘻嘻地,“就算我們在人族面前形象不好,但為我們要死要活的人族不要太多!”
寧清明安靜如雞地啃著他的雞腿,對倆人的嘴炮不發表意見。
“那我也來說一個故事吧。”寧清明啃完手里的這個雞腿,說道。
“好!老大的故事肯定都是溫暖的。”大黑很捧場,反正比小狐說得那個故事要好一萬倍。
小狐對大黑這話沒意見,雖然對寧清明的接觸不多,但他能感受到寧清明為人的確很溫和,內心深處肯定也是一個溫柔的人,這樣的人說故事,也差不多都是治愈系的。
寧清明笑呵呵的開始了他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我在一個論壇上看到的,看到的時候感覺挺震驚的,恐怖倒是不恐怖,但是多少會讓人覺得心里不舒服。”
寧清明回憶了一下,說道:“雖然現在帝都一片祥和,但實際上還是有很多山區很貧窮,非常窮,娶不起老婆吃不飽飯,這些人的老婆從哪來呢?”
大黑接道:“拐賣人口。”
“對,我要說得這個故事就是從拐賣人口開始。”
“從前有個小女孩,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一路順風順水直到大學畢業,但意外就發生在她大學畢業的旅游途中,她和朋友們去的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小鎮,在不經意間她和朋友們走散了。”
“當時她身上的手機沒電了,小鎮非常偏僻,大家連普通話都聽不懂更別說會不會說了,種種巧合湊在一起,這個女孩在晚上的時候遇到一個會說普通話的人,她一臉驚喜地跟著這個人走了,而這個人就是人販子。”
“在走到一個巷子的時候,女孩發覺到不對勁,但這時候已經晚了,人販子的同伙從巷口出現把她打暈送到了其他地方。接下來的幾天女孩一直顛簸在路上,但是她沒有徹底清醒過,人販子們為了防止意外一直給她用了大劑量的安眠藥,就這樣轉手了幾次把女孩賣到山區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幾天,而吃了十幾天安眠藥的女孩這時候精神已經出了問題。”
“她精神方面時好時壞,但對買了她的一家人來說這樣卻正好,她在精神方面好的時候也曾想過逃走,但這個地方非常偏,連綿不絕的山路一眼都看不到頭,她一個女孩子就算僥幸能跑走也說不定會跌落到山崖下,每年逃跑的人有很多,但同樣的,尸骨無存的也很多。”
“女孩漸漸絕望,在這個時候她懷孕了,在懷孕后她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而因為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看起來很乖巧,這家人也對她徹底放心,允許她在院落里自由行動,但絕對不能走出去。”
“在歷經十個月以及生產的痛苦后,她的第一個孩子出世了,之后沒過了兩年,她第二個孩子也出世了,女孩在精神好的時候會教孩子們識字數數,但這個時候她仍然沒放棄想要跑出去的想法,在這個地方待了幾年后,她托一個關系不錯的人悄悄的寄了信回去。”
“沒過多久,她的父親千里迢迢的來到這里找到她,和他一起來得還有警方,他父親懇求村里把女兒還給他,但是村里以及女孩住的這家人卻拿孩子威脅他,不僅不肯還把她父親毒打了一頓,當地警方漠早知道這里買賣婦女最為嚴重,但整個村里都和警方上下打點過,就算來也只是走了個過場。”
“女孩看著被毒打的父親崩潰大哭,說自己不回去了,讓父親快點走。”
“媽的,畜生!”大黑的野雞都不吃了,他一臉憤慨,“真是畜生!”
小狐睜大眼睛,看起來一片懵懂,實際眼底深處是對這個世界的透徹。
“我還沒說完呢。”寧清明換了個坐姿,繼續說道,“父親沒辦法只能下山,女孩在這事之后也被毒打了一頓,然后又被關了起來,直到又生了兩個孩子后,她才被允許走出那間小黑屋,這時候的女孩精神已經很不穩定了。”
“一天,在家里人都熟睡的時候,病情發作的女孩拎著刀把一家子都給殺了,就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放過,唯獨有個在外面玩的小女孩逃了一劫。等她回家的時候發現一院子都彌漫血的味道,伴隨著鐵銹般鮮血味道的是一股奇異的肉香味,她媽媽鋪頭散發的坐在門口,嘴里還哼著歌,看到她,對她說:‘快來,我給你做了雞肉’。”
“她女兒被嚇得大叫,一邊叫一邊向外跑去,叫聲很快就引來了村里的其他人,這些人先是將女人控制住才走進屋內,但此時的屋內血流成河,男人的四肢被砍,家中父母的死相也慘烈,渾身被砍了不知道有多少刀,而最慘的是趴在床邊的男人脖子被刀劃開一道口子,床下有一個大盆正接著他脖間流下的鮮血。”
“這宛如殺雞一樣的手法看得周圍村民雞皮疙瘩猛躥,廚房這時候的香味越來越濃,有人去廚房看,發現大鍋里正煮著男人以及他父母的四肢,鍋蓋一揭開,一股香味往村民的鼻子里鉆了進去,然而這香味卻讓在場的人都吐了出來。”
“但有意思的是,只有拐賣女孩的一家人被當成雞殺了還被煮了,但她其他的三個孩子刀口都一刀致命,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
大黑和小狐下意識放輕了呼吸,良久沒聽到寧清明繼續說下去,大黑不由問道:“后面呢?”
“后面?這就是最后了。”寧清明說,“這個故事是那個活下來的女孩發的,她說她的母親最后也自殺了,在整理全家人遺物的時候,她看到她母親的一個日記本,本子上的字體娟秀干凈,上面寫了她的絕望,寫了她恨人販子、她恨那個強奸她強迫她生孩子的男人、恨男人的父母,恨所有人……但她同時也寫了對自己幾個孩子到來的歡喜。”
“最后她寫‘命運和我開了一個玩笑,師范學校畢業的我本該成為一個教師,但卻成了一個劊子手’。”
“所以最后那個女孩到底是真的犯病了還是她有意想殺死這些人已經無從得知了。”
“為什么要有人販子這種人存在,像他們應該都被槍斃。”大黑連野雞都覺得不香了,而小狐早在寧清明說女人把人當成雞煮的時候就沒有再碰野雞了。
“人販子和毒販子都罪不可赦。”寧清明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村莊,“你們說這里的村莊有被拐賣的人嗎?”
“應該沒有吧……”大黑也不確定,“我也不確定,我看新聞上說好像山里的村莊拐賣人口挺多的。”
“我發現人類挺有意思的。”小狐說道,“看到最近報道的新聞嗎,說被拐賣的那些女孩在生過孩子跑了之后,被媒體指責不負責任沒有母愛,哈哈哈,真有趣。”
寧清明走到他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不辨是非的人不少,但也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小狐拉住他的手,問道:“你是沐月大人嗎?”
在一開始他就隱隱有些猜測,但妖盟內部包括妖怪局只說有個很厲害的大佬叫沐月,但在人類社會中的身份卻沒有公布。隨著這幾天的相處,小狐覺得寧清明很像妖族內部傳言的沐月大人,長得好看,脾氣比大部分妖族要好很多,身邊有一條傻狗,怎么看寧清明就是沐月啊。
寧清明彈了下他的額間,“那你到底叫什么?”
小狐這個稱呼怎么都只是一開始敷衍他們的,也只有大黑那個傻子才會信。
“啥?小狐不是你名字嗎?”大黑果然很詫異,“那小狐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