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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明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說:“走,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什么叫做大忽悠。”
大黑懵懂地點頭,跟在寧清明身后走到小旅館中。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很熱情的那類人,在收銀臺后面的倆人在看到寧清明和大黑的時候笑咪咪的對倆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回來了?”
因為寧清明和大黑在早上來這放過行禮,所以老板和老板娘都對他們有印象。
“剛剛結束拍攝。”寧清明笑意吟吟地走到收銀臺前面,對倆人說道,“麻煩給我們拿兩瓶綠茶。”
“好咧。”老板娘從后面的架子上拿了兩瓶綠茶下來,還問道,“這天冷,要不要我給你們熱一下?”
“那就麻煩了。”寧清明沒推拒,只笑咪咪的道謝。
老板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頭頂有些禿,一張臉笑得跟彌陀佛似的,一看就是好說話的人。
他主動地對寧清明閑聊著:“來望龍園拍電視劇的劇組可不多,你們會待多久?”
“時間會稍微長點,大概一個月左右吧。”寧清明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老板娘熱好的綠茶。
“你們劇組的演員都長得挺好看。”老板娘對寧清明很有好感,畢竟長得好看又有禮貌的人,只要不是第一眼含有偏見,大部分都會生出好感。
“瞧你身后的這是保鏢吧?保鏢長得都挺俊!”
老板娘不愧是做生意的,一張嘴特別會說話,本來還對這倆人不想搭理的大黑聽到這話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在對上她滿含善意和笑意的眼睛時,他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
明明看起來很和善的一個人,怎么手上就沾過這么多生命呢?
“你可快別夸他了,他臉皮薄,等會就要不好意思了。”寧清明和老板老板娘閑聊了一會,眼看著倆人的神色越來越放松,寧清明冷不丁地說,“我看你二人耳厚鼻高,是個很有福氣的面相。”
“你還會看相呀?”老板娘來了興致,伸出右手說,“那你給我看看。”
老板也很感興趣,但神色中又帶上了些不安,強笑著說:“那你給我老婆看看。”
寧清明看了會老板娘的右手,表情一會好一會愁的變化多端,老板老板娘的心隨著他的表情變化一上一下的,最后老板娘忍不住了,問道:“小伙子,我這手相怎么了?該不會是得了不治之癥吧?”
“瞎說!”老板說了一句,不過眼神中也有些擔憂。
“沒有沒有。”寧清明連忙說,“我不太給人看手相,要是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請老板老板娘多多擔待。”
見倆人點頭,寧清明才繼續說:“老板娘的手相實在是我看過的所有手相中最奇怪的一個了……”
不過他也只看過這一個手相就是了。
老板娘神色緊張:“怎么說?”
寧清明說:“老板娘你上有兩個姐姐,下有一個弟弟,在家中排行第四可對?”
倆人的神色微變,他兩是十年多年從老家來到帝都打拼的,這些家里事可從來都沒對別人說過,怎么這個年輕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難不成是真遇到大師了?
倆人對視一眼,老板娘從收銀臺中走了出來,從旁邊拉了個椅子讓寧清明坐下,“大師你坐下說。”
此時老板娘對寧清明的稱呼已經從“小伙子”變成“大師”了,可見態度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老板娘沒有厚此薄彼,也給大黑拉了個椅子讓他坐下。
大黑一臉懵逼地坐在椅子上,看寧清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神棍。
寧神棍也沒客氣,坐在椅子上繼續說道:“你和你丈夫童年起就相識,倆人上同一所小學同一所中學和高中,在十八歲就開始開始戀愛……”
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老板拿著一塊抹布裝模作樣地擦著桌子,老板娘也不由臉頰微紅,好像想到了那時候的青澀時光。
“之后你們倆人一同考了帝都的大學,也順理成長的結婚生子。”
寧清明說到這的時候,倆人的表情猛變,寧清明的語氣意味深長起來,“剛剛我說老板娘的命格奇怪就奇怪在這里。”
“你們本來育有一女,但后來因為事故發生意外——但我從老板娘你的手相中看到,你本該早已轉世的女兒如今卻被人禁錮住魂魄。”
老板手中的抹布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然后在老板娘還在怔愣的時候,他一下撲到寧清明身前,表情悲戚,跪下懇求道:“高人,求高人指點。”
“大師……”老板娘手指顫抖,她緊跟著老板跪下,眼眶紅得在瞬間就布滿血絲,“求求大師救救我女兒。”
寧清明伸手扶起倆人,說:“你們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一下。”
大黑一臉懵逼,這樣簡單就招了?還是心甘情愿的?恨不得把老底都掏出來的那種?
老板娘抹了下眼淚,開口說道:“就像大師說的,我本來和我家孩子他爸有個女兒小名叫可樂,在她十歲的時候,我們帶她去游湖卻不小心掉到湖中沒搶救過來。就在我和孩子他爸傷心欲絕給可樂辦完后事的時候,來了一個唐先生,說我們女兒現在的魂魄在他手上,要我們每三個月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貢給他一條童子或者童女,否則就讓可樂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身為父母,我們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而那個唐先生還說,如果我們每三個月都能獻給一個孩子給他,他就讓我們見一面可樂,就這樣,我們被他要挾了整整半年,每一次獻過孩子,因為良心上實在過意不過,我和孩子他爸都會在寺廟里待上一星期念經祈禱……”
“我們寢食難安啊!!”老板娘突然大聲說道,“眼看著三個月之約又要到了,我和我家孩子他爸已經商量好了,打算拼一把從那個唐先生手上把可樂的魂魄奪回來!”
老板苦笑一聲:“雖然我們已經這么商量好了,但也知道我們是沒那本事的,我和麗霞已經做好了大不了和可樂一起魂飛魄散的打算。”麗霞是老板娘的名字。
大黑在一旁表情復雜,既為倆人的破釜沉舟感到動容,又為倆人已經害了倆個孩子感到憤怒。
“半年,也就是倆個孩子……”大黑問道,“這倆個孩子你們是從哪來找來的?”
老板娘捂著臉哭了起來:“第一個孩子是我們從人販子手上買回來的,買到手的時候他已經殘疾了,我們雖然不忍心但是實在沒辦法啊……”
老板娘說到這已經說不下去了,還是老板接著說道:“第二個孩子是我們在醫院門口撿的棄嬰。”
他手發抖地掏出煙盒,靠香煙中的尼古丁維持著情緒,“我和麗霞再也做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大不了我們去死,就這樣吧,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