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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想了想,謹慎地伸出前爪,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阿、花。”他慢慢地念出來,唇邊漸漸綻起笑意,“是個好名字。”
芬芳馥郁的字,正當配活色生香的姑娘。
“再過幾天,我就帶你去看月影蓮。”玉應緹興致勃勃地說,“月影蓮只在滿月開放,咱們剛好趕得上。”
阿花長于山林,霸于沃野,并不在乎月影蓮幾時開放。玉應緹端著粥碗喂她,卻結結實實挨了一爪,左臂登時血流如注,紅黃皮肉可怖地翻卷起來。
“是不是不愛喝粥?”玉應緹看也不看傷處,徑直甩去淌到指尖的血,“想吃什么告訴我。山珍海味天材地寶,我都給你尋來。”
他的耐心沒有換來回音,她仍是一副繃緊身體準備隨時拼命的模樣,喉間虎嘯一聲壯過一聲,險些嚇了他一跳。
玉應緹垂了眉眼,用沒受傷的手從衣袖里掏出幾只淺黃小圓果,輕輕抹去表皮沾染的血漬。
“這里的樹不大開花,也不大結果。這幾顆是今年僅剩的果子。”他溫溫軟軟地迎向黑暗中凌厲虎瞳,將果子向她那邊推一推,“勞煩山君,幫我嘗嘗味道如何。”
阿花嗅到果子甜香,沉氣凝神一動不動,直到玉應緹起身離開,說有些小麻煩不得不去解決。“費不了多少時候,有事叫我就好。”他仍舊柔柔地對她說話,似乎左臂的傷不復存在。
阿花審慎地盯著他看,他讀出金瞳中狐疑神色,笑瞇瞇解釋:“只要山君大人呼喚,我不論在哪里,都聽得見。”
簡直是無稽之談。阿花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別開視線,默默地想。
痛苦有如萬箭穿心,所幸腳步還算穩健。
玉應緹繞過山洞拐角,一口氣沒撐住,手扶石壁猛地嗆了一口黑血。小家伙一腦袋迎上來,撞得真是地方。
胸腹疼痛愈演愈烈,他苦笑一聲,抹去唇邊的血痕,掙扎著調息療傷。饒是如此,不能耽擱太久——這一身重傷的始作俑者不好應付,晝夜不停在結界外叫陣。
該死的狐貍,他咬牙切齒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