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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寒聲說……估計會被他扛著四十米大刀追著砍。
撥弄了下一旁花瓶里漂亮的干花, 秦清越一時間有點寂寞。巧的是, 微信提示音恰好響了起來。
顧寒聲:在嗎?
秦清越:???
顧寒聲秒回: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和你分享比較好。
秦清越皺著眉,薄唇微抿,覺得這語氣和顧寒聲的氣質不太相符。他按了幾下, 回復道:分享你最近一個月都干嘛了?
顧寒聲:也算是吧。
顧寒聲:我遇到了一個女孩,特別可愛。
顧寒聲:昨天我抱了她一下,當時心跳得特別快,我思來想去,覺得我是戀愛了。
秦清越微笑。
想起他追人追了快一年才了牽手擁抱,他果斷地把顧寒聲拉進了黑名單。不一會兒,一條短信提示出現在了通知欄上。
顧寒聲:知道你是嫉妒我,爸爸不和你計較,我去列追人計劃了,你自己加油吧!
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秦清越干脆來了個眼不見為凈。他自己獨自坐了一會兒,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干脆揣上手機往攝影棚走。走到半路剛好遇到一個場務,問清顧北音的位置后,他換了個方向往咖啡廳走,邊走還邊琢磨場務的話。
有人來給音音探班?會是誰?
直到推開咖啡廳的大門,他也沒能想出個一二三四,倒是突然躥過來的黑影把他嚇了一跳。斂起思緒,秦清越低頭一看,才發現跳到他腳邊,正在扒著他褲腿試圖往上爬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白貓。
對視的瞬間,小白團子細細軟軟地“喵”了一聲,撒嬌的意味格外明顯。
環視一圈,在柜臺、地面、秋千椅、貓爬架上找到各種各樣的貓的身影后,秦清越心里的那點好奇更重了些。一般說來,會來貓咖的人多半是為了擼貓消磨時間,會來影視城的演員一般形成都安排得很滿,幾乎不會把時間耗費在貓咖上。
顧北音會把見面的地點安排在這里,很明顯就是一副想和對方在舒心的環境里長談的架勢。
秦總心里的好奇越發重了些,被他忽視的小白團子卻有點不甘心,用小肉墊拍了拍他的腿,喵喵叫喚的聲音大了些。
一人一貓僵持了兩秒,最終秦總認輸地把白團子抱進了懷里。給小貓點了份貓零食,他單手護著吃得香甜的小毛團子,抬腳往里走。
下午五點,貓咖的客人不算多,秦清越隨意一掃,就在相對靠里的位置看到了想找的人。顧北音面朝著他的方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另外一人則背對他坐在秋千椅上,從背影分辨只能看出是男性。
最近沒了顧寒聲的搗亂,秦清越追人的進程順利了許多,心里的那點危機意識也在安逸的環境中削減了許多。但此時此刻,抱著一只貓的秦總心中的危機感又如雨后春筍一樣,瘋了一樣地涌現出來。
他頓下步子,顧北音恰好看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顧北音明顯有點驚訝,而后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和以往一樣依舊漂亮,即便貓咖的燈光略有些昏暗,也擋不住她這一笑的明艷。秦清越下意識也露出一個笑容,心里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顧北音這個笑容,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就像是雨天過后落下的第一縷陽光一樣,卸下了以往的負擔,輕松純粹到近乎人所能流露出來的極致。
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這變化的緣由,就見坐在顧北音對面的男人也轉頭看了過來。
英氣精神的五官,削瘦卻依舊俊朗的面容,正是在公眾面前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周韜。見到他,周韜挑了挑眉,而后轉身和顧北音說了什么。
顧北音一怔,笑著站了起來,而后給了周韜一個擁抱。
秦清越還沒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看著兩人抱在了一起,之前那點暗搓搓的喜悅消失無蹤,埋在心里的那口老醋壇子卻一瞬間炸開。被他抱在懷里吃飽喝足的小奶貓正在心滿意足地舔爪子,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抬腳蹬腿一氣呵成,頗有點沒良心地躥到一旁的貓爬架上,只在他手上留下了幾道紅紅的爪子印。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傷口,抿了抿唇,心里有點克制不住地浮出了些委屈。
“過去吧。”周韜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他面前,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道,“她在等你?!?
說完,周韜屈指在隔壁一桌敲了敲,扯了扯嘴角:“走了。”
正沉迷擼貓的一個小姑娘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戀戀不舍地放下貓,終于站了起來。
秦清越耳力好,兩人雖然走遠了些,小姑娘說的話卻仍是一字不落地鉆進了他的耳朵里:“你喜歡顧老師,秦總也喜歡顧老師,我喜歡你……所以你今天來是干什么?向人家宣戰?”
秦清越嘴角抽了抽,而后聽到周韜壓低的、有點忍無可忍的聲音:“閉嘴?!?
門口的風鈴一陣叮叮當當地響,兩人走出去后貓咖里又重歸寧靜。秦清越猶豫了下,最終仍是走到顧北音面前坐下。
“周韜……是特意來找你的?”
顧北音看了他一眼,沒作聲,而是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手?!?
妻奴屬性尤為明顯的秦總乖乖地伸出手,顧北音嘴角也微微一抽,有點無奈:“另一只?!?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秦清越還是繼續乖乖地伸出了手,然后就被顧北音一把握住。女人的指尖柔軟細膩,碰在傷口處非但不覺得疼,反而還恰到好處地緩解了那點刺痛感。
秦清越嘴角往上翹了翹,理智卻依舊約束著情感,讓他不要游走在傻笑的邊緣。
“有點腫了,不過沒破?!鳖櫛币羯陨园蚕滦?,一抬眼就見秦清越滿臉藏不住的笑意。硬著心腸把手撤開,想到之前這人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她又默默刷新了秦總的好哄程度。
想了想,顧北音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他確實是來見我的。”
果不其然,秦清越臉上的笑意一凝。
顧北音心情好,掩藏極好的那點惡趣味又開始發作,忍著笑,她問道:“你不好奇他是來做什么的?”
秦清越何止是想,他都恨不得穿回過去好好聽聽他們究竟聊了些什么,但傲嬌之所以叫傲嬌,就在于不屈服于本心。理所當然的,他沒吱聲。
顧北音繼續忍笑:“菁華的案子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因為我出具了諒解書,周韜又有自首和揭發的情節在,從輕量刑,表現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減刑。剛才陪他來的是位見習警察,外面的車上還有一位。”
秦清越無意識點了點頭,心里卻比被貓咪抓散的毛線團還亂。
顧北音終于斂起笑,靜靜看著他,停了半晌才繼續道:“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