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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晃著自己的大尾巴,周內學習周末調情,一路順風順水,直到快要畢業那年,他才遭遇了滑鐵盧。
他對畢業設計的期望值不及紀肇淵大學時的三分之一,只求能踏實做完,分數中等偏上,讓他順利拿到畢業證就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的教授姓徐,亞洲人,手下一眾研究生和本科生被壓榨得慘無人道。徐教授的脾氣也大,報告中出現一點小問題就會讓他們推翻重新來過,楚九歌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楚九歌第一個月的分析結果被徐教授對折起來三兩下撕成了碎片,他看著一地狼藉,心累得只想立馬飛去堪薩斯討一個抱抱。
他垂著腦袋走出教授的辦公室,門一關上就撒丫子往機場跑。
楚九歌折騰了幾個小時,終于把腦袋埋進紀肇淵頸間,再也不肯出來。他一頭卷毛調皮地蹭著紀肇淵的下巴,紀肇淵半摟著他往后仰,“怎么突然過來?”
“查查你的崗,”楚九歌嘟噥,“你別問我了,先抱我。”
紀肇淵閉上嘴,安靜地抱著他站在客廳里。白色的節能燈光從天花板上照下來,把楚九歌淺色的頭發映得灰白,紀肇淵抿了下嘴,有些不開心地抬手擋在他的頭頂。
楚九歌感覺到他的小動作,偏過頭眨眨眼睛,聲音沙啞道:“你干什么呢?”
“燈光把你頭發都照白了,”紀肇淵皺著眉頭,“不喜歡。”
“唉呀……唉呀……”楚九歌癟嘴嘆氣,“節能燈是個好寶寶,不關它的事兒,都是我那個教授啊,愁死我了!我都快要變成少白頭了。”
紀肇淵聞言竟然仔細地扒拉了兩下他的頭發,沒有看到白色的后才放下心來,“胡說。”
“我一點都沒夸張!”楚九歌叫苦不迭,他吸吸腮幫子,鼓出來金魚嘴,“你看我瘦的臉上都沒一點肉了……”
紀肇淵兩指捏住他下巴上絲毫沒有減少的小軟肉,順從道:“嗯,真的沒肉了。”
晚飯時候楚九歌一定要吃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說要給自己好好補補,紀肇淵快速地處理完工作,挽起袖子開始挑蝦線。
楚九歌蹲在旁邊擇菜,過了一會兒突然悶聲問道:“大寶貝,你無論何時最感謝的都是自己嗎?”
紀肇淵扭過來認真地看著他,“對。”
楚九歌又問:“比如我們之間的愛情,你第一個要感謝的也是你自己嗎?”
“是,”紀肇淵點頭,“我能夠接受這段伴侶關系的前提就是自我肯定,我要完全確定自己值得被你愛時才可以去愛你。”
楚九歌是他的終點,他的行囊里裝滿了楚九歌送他的信任和愛,可這一段旅程終究是他自己跋涉過來的,拖著殘翅向他橙色的光緩緩前行。
楚九歌蹲的腳麻,人也有些煩躁,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我完全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他抬頭看著紀肇淵,“我有時候會想徐教授雖然看起來這么苛刻,可他從來都不告訴我原因就不停地讓我重做,這樣下去我也只是不停地在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啊。”
紀肇淵頓了頓,突然洗干凈手,蹲下來捂住了楚九歌的耳朵。
他張口輕聲說了一段話,楚九歌看到他的口型,笑了起來,下一秒便撲倒過去抱住他使勁親了兩口。
“大寶貝,”楚九歌像小獸一般咬著他的下唇廝磨,“你竟然罵人!”
“不是每個人都當得起導師二字,”紀肇淵一臉理所當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