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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初晴的話讓沐初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姐,我才多大,不著急嫁呢!再說了,等我嫁的時候,我可不要你的錢,你給我一張‘白頭富貴圖’就好了,那頂的上好多份嫁妝了,我的乖乖,二十兩金子還只是定金,誰知道拿到京都能賣出什么價格來。姐,你說有錢人還真是奢侈,那繡圖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花那么多錢買回家還得小心翼翼地供著,生怕磨了刮了蹭了,這不是找罪嘛!”
“就你心眼多,放心吧,等你嫁的時候,姐給你繡一幅更好的。還有,初夏,姐覺得回去得和娘說說,給你和哲子說親了,姐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謙哥兒都跑上了,秋天里還能出去和我一起撿冬天燒的樹枝呢!”
沐初夏臊得滿臉通紅,就快滴出血來。沐初晴卻沒有心思注意沐初夏的臉色來,腳步一頓,猛地一拍腦袋,“我這個笨腦子,還給哲子找什么活兒啊,直接在家中燒炭就好了,若是能做好,那還用愁錢的事情啊。”
正文 第三十七章再借搗衣杵
沐初晴和沐初夏拎著籃子背著筐回到家中時,正好遇上里正沈伯來給沐初晴送剛辦下來的戶籍資料。
手中捏著薄薄的一張紙,沐初晴長久以來梗在心口的一根刺終于消失了,只要這戶籍從莫家老宅中分了出來,她就再也不用擔心那莫老太和莫珠來鬧騰了。
其實沐初晴擔心的不只是莫老太來鬧騰,更擔心那老莫家指不定什么時候抽一陣風,鬧出什么大亂子來。萬一敗壞了莫家的名聲,到時候再連累了莫子謙、莫子遜和莫子嵐兄妹仨,那就追悔莫及了。
“謝謝沈伯,這些東西您拿著。”
沐初晴從籃子中抓出一包風干的肉片來,塞到里正沈伯的手中。見沈伯還推搡著不要,沐初晴連忙道:“沈伯,這東西您必須拿著,自從三郎沒了以后,這家里如果不是您和沈大娘幫襯著,哪能有現在。”
見沈伯還是不愿意收,沐初晴壓根不給沈伯拒絕的機會,又從籃子中拿出一個更大的油紙包來,故意道:“沈伯,您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這個人最好這一張臉,您要是覺得我的東西寒酸的話,那我再給您一包!”
沈伯急了,氣得直吹胡子:“三郎媳婦兒,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沈伯是那種人嗎?好了,就你鬼精,三個孩子都這么大了,也沒個正形,不怕帶壞孩子啊。”說話間,沈伯終于收下了沐初晴給他的油紙包,多次交代沐初晴遇到事情就去找他之后,這才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都是農村人,哪能天天吃到肉啊,沐初晴給里正沈伯的肉片不僅是肉,還是縣城中才能買到的精貴吃食,沈伯在本分范圍內跑了一次腿兒就拿到這些肉干,心情自然好。
送走里正沈伯,沐老太從東房中虎虎生風地走了出來,看得沐初晴眼角直抽,“娘,您慢點兒,這腰才剛好,不能走那么快。”
沐老太卻不以為然,“我的腰早沒事兒了,你們姐妹倆是去縣城里打劫了還是搶錢莊了,怎么折騰回這么多東西來。”
沐老太掀開蓋在籃子和筐子上的粗布,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顯然被嚇得不輕,“初夏,你來跟娘說說,你們去縣城里干什么了?怎么還買零嘴兒回來啊,家里有那個閑錢嗎?”
沐初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兒底氣全都在沐老太機關槍一樣的質問下消失殆盡,臉憋得通紅,就要開口,沐初晴見狀,連忙道:“娘,就是那繡圖掙了一些小錢,我和初夏這不是想著家中什么都缺嗎?就一下子沒忍住,你放心,大頭的錢都在我手里捏著呢,這些都不是事兒。”
沐初夏連連點頭,同沐老太說一聲,“娘,這東西拎著怪沉的,我先把東西都放了啊!”說完之后,沐初夏腳底抹油一般飛快地跑了,生怕再被沐老太抓住問東問西。
沐初晴一看沐初夏的這膽子,心道:“得,這一路上都白教了。”不過她也明白,膽氣這個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練出來的,還需要慢慢改變。
“晴丫頭,你跟娘說實話,那幅圖你賣了多少錢?”沐老太還是有些不放心,扯著沐初晴的袖子問道。
沐初晴趴在沐老太的耳邊,悄悄道:“二十兩,金子。”
沐老太整個人的腰都一下子挺直了,沐初晴的話一直都在她耳邊回蕩,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沐初晴見狀,也拎著手中的東西笑盈盈地回了西屋,她背上的筐里裝著筆墨紙硯這些文房用品,想來想去也只有西屋里的那個大桌子上能鋪開練字用的紙了。
將買回來的東西都安置好,沐初晴在家中溜了一圈都沒有見到沐哲和三個孩子,驚詫道:“娘,哲子他們都干什么去了?中午我爹過來了嗎?”
沐老太嘆一口氣,還未等沐老太開口,灶房中的沐初夏就出聲了,“姐,咱爹肯定沒有過來,你看著灶都是冷的,娘,你中午沒吃飯?”
沐初晴給沐老太搬了一個板凳坐下,聽沐老太慢慢道:“哎,你們剛走你嫂子和你爹就來了,說是要燒月餅,家中人手不夠,本來是讓我回去的,可是哲子說我的腰不能久坐,就跟著回去了。你爹見哲子買了肉,就說讓孩子也一起過去吧,我覺得沒啥問題就讓哲子帶著孩子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