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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曉杰腦子都快燒糊了，自然控制不了聲音的溫度，林笑像被燙了一下，發(fā)出焦炙心疼的嘆息，猶豫再三，柔聲安撫道：“小杰你別激動，媽媽有心理準備的，媽媽在國外生活那么多年，思想很開通，只要真心相愛，性別不是問題。”

莊曉杰厲聲喝止：“少東拉西扯！我問你都聽到什么了！”

林笑艱難啟齒：“我、我聽到你們……你們……好像正在親熱……”

莊曉杰照臉上啪啪兩巴掌，昨晚他和瀟瀟雨歇現(xiàn)場pia戲，兩個人都太專注投入，竟沒察覺隔墻有耳。

“小杰，你不要擔心，媽媽能理解的，也會幫你說服你爸爸。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同性性行為風險系數(shù)高，平時要做好防護措施。”

“住口！”

莊曉杰這一聲吶喊可謂歇斯底里，爆炸的情緒不斷燃燒，很想抱住誰同歸于盡。

“你……”他沒功夫組織語言了，索性信馬由韁傾瀉憤怒，“一般當媽媽的知道兒子是同性戀，正常反應(yīng)不是傷心氣憤或者極力反對嗎？你倒好，二話不說直接送安全套，是要我夸你深明大義，還是慈愛寬容？你想寬容想慈愛，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我今天就直截了當問你一句，你配做母親嗎，對我盡到過撫養(yǎng)義務(wù)嗎？我叫你一聲媽，你會不會臉紅啊，林笑女士！？”

林笑啞然半晌，顫巍巍低聲啜泣：“小杰，媽媽對不起你……”

莊曉杰喜歡看她難受的模樣，解氣！馬上痛快又得意的笑起來：“是啊，你對不起我，所以現(xiàn)在處處順著我，知道我搞基還低三下四來討好，你越是這樣我越討厭！因為你這種沒有底線的討好是在時刻提醒我你對我的虧欠有多重，傷害有多深！”

頭一回酣暢淋漓吐盡心聲，他很享受這份快意恩仇的決絕，可眼淚惡作劇的跳出來搗亂，破壞勝利者的姿態(tài)。

林笑哭得不能自己，幾近崩潰的告饒：“小杰……你原諒媽媽吧，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求你……”

莊曉杰舔著腥咸的淚水，殘忍微笑：“我不想跟你說話了也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別在我眼前出現(xiàn)，祝你好運?！?

他無視林笑凄厲的呼喚，狠命摔飛手機，清脆的碎裂聲淹沒在他竭盡全力的嘶吼里。

“混蛋！混蛋！混蛋！”

接二連三的吼叫很快令他的聲線失去張力，當?shù)ぬ锢镒詈笠唤z氣息耗盡，身體折疊、下滑，無聲跪倒在冷水池般的地板上。

各種思緒紛至沓來，如萬馬崩騰踩踏神經(jīng)，腦海里盤旋的都是當年家庭破裂時的畫面。

躲在臥室忍受父母爭吵的他。

不愿回家，在學校獨自徘徊的他。

母親出走，在黑夜里怔忪尋人的他。

父母離婚那天，哭到缺氧昏迷的他。

林笑出國那段時間，看見飛機掠過頭頂就忍不住流淚的他。

父親重組家庭后，茫然無助的他。

異母弟弟出生后，倍受冷落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