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貓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上顧嵬微微睜大的眼眸,祝朝歌很不自在地撓了撓臉頰,聲音又低下去了:你等一下。
她轉身跑回家。
顧嵬站在祝家門外,耳聽得少女拉長的聲調:媽,咱家藥箱放哪兒啦
寒涼的秋風卷過巷道,周圍人家暖烘烘的飯菜香氣,跟著鉆進他的鼻腔。
顧嵬忘記了饑餓與疼痛。
酸楚的、微溫的情緒像水一樣,緩緩漫過胸腔,浸透五臟六腑。他發不出聲音來,耳膜咚咚地跳,眼睛卻發潮。
祝朝歌從小就這樣。
對誰都好,對誰都善意。搬來棗花巷子不久,她初次撞見顧父毆打顧嵬,黑葡萄似的眼睛寫滿了驚懼。可是當顧嵬被鎖在門外,瑟瑟發抖地坐在石墩子上,她又踩著不穩的步伐跑過來,掏出自己心愛的小手帕。
哥哥,擦擦。
那么小的孩子,舉著干凈的手帕,不安地望著他。
滿月的光輝都藏在她的眼睛里。
那年代棗花巷的孩子們都愛看動畫片,沒事的時候就扮演圣斗士,在巷子里嗚哩哇啦地喊叫。顧嵬也看過一點,叫做小花仙還是什么的動畫,里面有個長著翅膀的精靈,揮揮魔棒就可以為主角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嵬覺得祝朝歌就像動畫片里輕盈又好看的精靈。
或者塑料管吹出來的,有著斑斕色彩的肥皂泡泡。漂亮,美好,但是一觸即碎。
長大后的顧嵬不再使用這種尷尬得摳腳的比喻。但他依舊如此看待她。
祝朝歌捧著一堆藥膏藥片,胳膊夾著水瓶,跑到顧嵬面前。
這個是消炎藥,吃兩片。這個藍色的鎮痛,還有這個
她把瓶子塞給他,挨個兒解釋藥的用法和作用。大概是怕顧嵬不肯接受,她語速很快。
顧嵬捏著外壁溫熱的水瓶,根本沒聽進去祝朝歌說什么。她要他吃藥,他就一股腦咽下去,她拿著藥膏要給他抹,他就彎下腰。
蘸著藥膏的手指,冰涼且柔軟。
顧嵬垂著眼睛,近距離地看祝朝歌。她專注做事時,臉上是沒有表情的,菱形的嘴唇微微抿起。
好了。
祝朝歌收手。顧嵬看到了她指尖沾染的一點滑膩,喉頭滾了滾,總算擠出句千轉百回的邀請。
朝歌
吃冰激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