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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她身上還穿著一中標志性的藍白色校服。
而顧嵬自己,寸頭,舊外套,洗得起毛的牛仔褲。他不用看鏡子,都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模樣。
用他那垃圾爹的話來講,就是廢物,垃圾,黑心的瘋子,天生的壞種。
祝朝歌知道他是壞種嗎?
她什么都不知道。
祝朝歌洗漱后就要去學校。
昨晚她沒回家,只給祝媽媽打了電話,說自己在好朋友家借宿。
這年頭手機是個稀罕物,祝朝歌家里不寬裕,為了方便聯系,祝爸爸給女兒弄了個小靈通。顧忌著話費,每次家庭通話都很簡短,也就省略了母女追問和解釋的環節。
顧嵬拎著祝朝歌的書包,送她到旅館門口。
沒一起出去,怕給她招麻煩。
臨別時,祝朝歌盯著顧嵬淺褐色的眼睛,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反倒是顧嵬笑了,掂了掂她的書包,語氣隨意地調侃:這么沉,難怪你都不長個兒。
祝朝歌搶過書包抱在懷里,瞪他一眼,走了。
顧嵬站在門里笑啊笑,后來就蒙住了干澀的雙眼。
蘭嶺職高離縣一中很遠。他在旅館灌了杯熱水,也不買早點墊肚子,在寒涼的秋風里徒步走回去。
私自離校是要寫檢討的,而且得挨罵。顧嵬被主任劈頭蓋臉訓了一個來小時,在操場跑了二十圈,帶著一身熱汗回到寢室。正好是中午飯點,寢室沒人,他從床底拿了臉盆準備去洗澡。手指碰到塑料盆里的啤酒瓶,停頓一瞬,用力握緊。
有人推門進來,看見顧嵬蹲在床前,愣了一愣:嵬哥回來了?什么時候買的酒,哇太好了求給兄弟分一口
顧嵬扯扯嘴角,修長手指捏著啤酒瓶,隨意將其轉了個圈。瓶內的液體晃晃悠悠,濺起細碎的白沫。
不是給你們喝的。
他本來要把它帶回家,與那個男人共享。
他打算與他共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