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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挽歌挽上洛辰脩的手,揚眉一笑,“來到禹州數日了,我還未在外逛過。”
洛辰脩會意,微笑頷首。
兩人相攜轉身,秦胥急了,厲聲道,“挽歌,此處便是你家,你還要去何處,你即便恨為父,可你想想你母親,如今她再經受不起任何刺激了。”
轉身的兩人皆身形一頓,慕挽歌面無表情,洛辰脩卻驚愕不已。
方才秦胥那一聲‘為父’那樣的清晰,他不可能聽錯的。
心中忽然涌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阿挽……”他忽然發力,緊緊握住慕挽歌的手。
慕挽歌歪頭一笑,而后扯著他往前走,“你帶夠銀子沒,早前便聽聞禹州城中有一酒樓甚是有名,難得來一趟,我們也去嘗一嘗。”
自始至終,她將秦胥忽視得徹底,口頭上也從未承認過她是秦胥的女兒,秦胥所言,她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呵,母親么……
她從來不受任何人的要挾。
慕挽歌挽著洛辰脩走遠,秦夫人由丫鬟攙扶著踉蹌追出來,卻只瞧見女兒遠去的背影,秦夫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腿無力將要跌倒在門前,好在丫鬟反應快,急忙扶住。
“夫人!”
秦胥大驚,三兩步奔至門前,欲彎腰去抱她,秦夫人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怒極之下,力氣驚人,她用力將秦胥推開。
“你別碰我!”
嫌惡、失望,甚至是恨,她眼中夾雜了太多情緒,雙目通紅,怔怔望著女兒離去的方向。
“女兒恨我,她不肯認我……”
被推得一個趔踞的秦胥懵了一瞬,聽到妻子的抽泣聲,心如刀割,當初的一念之差造成了今日的痛苦,懊悔自責已于事無補。
他只能補救。
“瑤兒,你莫憂心了,我會將她帶回來的。”秦胥心下有萬分痛苦,可他從不表露,上前將妻子抱住,溫聲哄道,“她只是出去走一走,很快便會回來了。”
秦夫人已泣不成聲,用力捶打丈夫,憋了太久的壓抑情緒在此刻全然爆發出來。
秦慕琤匆匆而來,瞧見的便是父親抱著哭成淚人的母親安撫的這一幕,他走上前,抱住父母親,哽著嗓子道,“娘,姐姐既愿意隨我回來,便是真的擔心您,姐夫來了,她不會離開的。”
聞言,秦夫人漸漸止住了抽泣,抹了抹眼角,推開丈夫,轉身拉住兒子的手,含淚笑問,“琤兒說的可是真的?”
秦慕琤鄭重點頭,安撫道,“娘,是真的,您莫要哭了,快些將身子養好才能時時瞧見姐姐。”
秦夫人這才破涕為笑,懂事的兒子令她欣慰,牽起兒子回府了,也不管身后落寞的丈夫,母子倆回了屋。
自秦府出來,慕挽歌心情愉悅,與洛辰脩相攜走在街上,吸引了行人的目光。
墨隱帶著其余護衛,騎著馬,刻意放緩步子,與兩位主子拉開些距離,生怕攪了爺的興致。
洛辰脩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牽著慕挽歌逛了個盡興,直到她說累了要歇一歇,他便帶著她去了她方才說的酒樓云客來。
雅間里清凈,慕挽歌懶懶靠在椅子上,杵著下巴盯著洛辰脩瞧。
洛辰脩倒了杯水遞給她,她不接,洛辰脩自個兒輕抿小口便放下了,她仍舊盯著他。
他含笑打趣,“阿挽可是被我俊朗如玉的面容迷住了?”
“真不要臉。”
慕挽歌上了他一記白眼,終于不再盯著他了,換了個坐姿,望向窗外。
洛辰脩起身來到她身后,雙手拉住她坐著的椅子扶手,往后一拖,而后將椅子轉了方向,讓她與他面對。
兩手扶住椅子扶手,他彎腰俯身,俊顏湊近,咫尺相對,斟酌了一路的話,心底的疑惑,他終是要聽她親口解答的。
“阿挽似乎有事瞞著為夫……”
慕挽歌并不意外他會有此一問,平靜與他對望,“南境之災,你的禹州之行,有我在,你不會順利完成皇帝交給你的差事的。“
答非所問。
“哦?”洛辰瞇了瞇眼,似笑非笑,“如此說來,阿挽果真是賢內助。”
慕挽歌忍俊不禁,抬手捏捏他的臉,“行了行了,莫要陰陽怪氣兒的了,晚上再與你細說,眼下我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哪有力氣說話。”
“好,那我先做別的事。”洛辰脩這才展顏笑了,欲再湊往前吻她,旖旎氛圍被敲門聲打斷。
墨隱敲了敲門,才將房門打開,小二上菜了。
兩個人點了一桌子,見洛辰脩吃的還沒她吃的多,且吃相優雅,慕挽歌心下有些不平衡了。
“你在軍營也是這般斯文秀氣?”她很是鄙夷。
洛辰脩輕笑,“此時你瞧見的我只是在你面前裝斯文,將美好的一面展現在你面前,好讓你不能嫌棄我。”
“呵呵……”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她兀自埋頭繼續不優雅的吃相。
優雅這氣質,她并非沒有,只是懶得表露罷了,裝腔作勢的機會留給他好了。
吃飽喝足,慕挽歌只覺身心舒暢,由洛辰脩牽著慢悠悠朝訂好的客棧走去,未料竟會在此與風辭偶遇。
風辭身邊帶著霍惜緣,迎面走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