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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癡纏的吻, 不容許她逃避退卻,帶有破釜沉舟般的決絕,便是此時,慕挽歌再次感受到他身為武將的蠻橫。
這些時日他裝嬌弱也裝得辛苦, 忽然發(fā)狠了, 她反倒受不住了,在扯她衣襟時, 洛辰脩的手觸到她肩上的紗布, 動作僵住。
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他最先查看的仍是她肩窩處的傷。
“阿挽, 可是弄疼你了?”他自責(zé)且懊惱, 方才沖動而起的欲念與蠻橫已消散,盯著她肩窩上的傷, 他恨不得抽自個兒兩耳刮子。
“無礙……你且冷靜冷靜。”
慕挽歌撥開他的手,自行整理好衣襟,遂才抬眼看他, 薄唇緊抿,不知與誰置氣。
凝眸略作思忖,她扯了扯嘴角,道,“未見著你的青梅妹妹霍婉兒,來我面前撒氣委實(shí)不厚道,我可不是受氣包,不會逆來順受。”
“……”
洛辰脩細(xì)細(xì)打量她, 語氣再平常不過,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阿挽可是醋了?”俊眉舒展,眉梢微微上挑,明眸中漾著可稱之為喜悅的亮色。
他算是懂了,原來癥結(jié)在此。
被看穿心思的慕挽歌才不會承認(rèn)她在意他去胭脂樓尋霍婉兒一事,不屑輕嗤一聲,“呵,莫要想太多,臉會變大的,瞧你這德性,尾巴藏不住,快要翹上天了。”
她嘴硬不承認(rèn),洛辰脩卻已了然,長臂一伸,再度將她拉入壞中。
“我只是陪同霍彥走一趟罷了,他仍舊待罪之身,明面上是無法獨(dú)自外出的。”
他欲解釋給她聽,可她默不作聲,并未追問,洛辰脩嘆道,“我是去了胭脂樓,卻不是因霍婉兒,我去見了風(fēng)辭。”
意料之外的回答,慕挽歌略有驚訝,微微仰頭,“莫不是我聽錯了,你與他兩看相厭,竟有如此閑情逸致,學(xué)他一般附庸風(fēng)雅?”
洛辰脩低笑,“我可沒那雅興,去見他自然是正事兒。”
觀他神色不似說謊,慕挽歌頓覺無趣,退出他的懷抱,頗為遺憾地道,“那倒是可惜了,還以為你倆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識,成為知己了呢。”
“知己是不可能的了,同盟合作倒是可以一試。”洛辰脩應(yīng)答自如。
慕挽歌將信將疑,歪頭笑道,“你倆合作可不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少見么,我去見他便是想讓他出面說服風(fēng)家那些個食古不化的族叔阿伯們支持風(fēng)家與朝廷合作賑災(zāi),可他絲毫不講情面拒絕了。”
她以為風(fēng)辭是因與洛辰脩不投緣,遂才不愿接受她的提議。
洛辰脩已然自她的言語、情緒中她的郁悶是因何故。
此時倒是無比慶幸她在某些方面的遲鈍,與風(fēng)辭相識這么多年,她什么也感覺不到。
“我親自去,他也未答應(yīng)。”他笑道。
瞧他這樣,親自前去,多少有幾分放下身段相求的姿態(tài),既然風(fēng)辭并未答應(yīng),那便是拂了他的面子。
他竟然笑呵呵的,這是什么道理。
她抬手覆上洛辰脩的額頭,煞有介事道,“許是你腦子壞掉了,言行無法自控,哪有人如你這般傻成真傻子的模樣的……”
“……”
雖覺得好笑,可洛辰脩也更加確定了,她風(fēng)辭是為了他,僅僅是為了他,所以便以交情風(fēng)辭出手相助。
情之所至,心底柔成一片,只想時時感知她的存在,她就在身邊。
心念一起,他再度擁她入懷。
“阿挽為我殫精竭慮,我卻此時才知你的良苦用心,實(shí)在慚愧,可我也覺得歡喜,阿挽心中有我才會事事周全謀劃。”
慕挽歌默然未反駁,靠在他懷里深思。
關(guān)于她,他有秘密,不肯與她明說,曾經(jīng)他獨(dú)自掙扎,在不安中試探。
她夢中那些殘缺不全的零星夢境近幾日在夢中拼湊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她尚有許多疑惑,諸如洛辰脩為何如此懼怕她知曉前世種種。
他付出許多,卻不愿讓她知曉,其中癥結(jié)究竟在何處。
當(dāng)她旁敲側(cè)擊時,他之說夢見她與風(fēng)辭成親了,狠心棄他而去。
可她不覺得洛辰脩是因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就會厭惡一個人之人。
拼湊的夢境并不完整,可有一點(diǎn)她卻是懂了。
她與風(fēng)辭成親是假,其目的只是想讓洛辰脩相信她真的移情別戀,對她失望,對她死心。
只是未料到洛辰脩用情至深甚至到了瘋魔的境地。
莫不是洛辰脩的心結(jié)真是她與風(fēng)辭成親那件事?
“洛辰脩,我與風(fēng)……”
她欲解釋,脫口而出的話適時止住,未想好該如何措辭,心下亂糟糟,她總不能說她已從夢中探知一切了吧。
“阿挽想與我說什么……嗯?”她的欲言又止,洛辰脩不禁莞爾,耐心極好,等待她主動開口。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所有謊話編排不出來,慕挽歌心一橫,欲與他解釋她和風(fēng)辭假成親之事,此時門外傳來墨隱的稟報(bào)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