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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辭知曉她想知道什么,抬眼瞧了瞧那毫無動靜的屋子,他們的聲音不輕,洛辰脩不可能聽不見。
而洛辰脩不出來,便是特意給機會讓他們將話說完。
風辭心道,以往倒是真小瞧了洛辰脩,最老奸巨猾的莫過于洛王了,十八年前神不知鬼不覺將皇子換出宮。
如今洛辰脩不是洛王府的世子了,卻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宸王。
有洛王府這個后盾,若洛辰脩康健,儲君之位極有可能便是他的。
但眼下,風辭仍舊看不透洛辰脩。
他若不是城府頗深讓人捉摸不透,便是真的無心爭權奪勢。
但在風辭眼里,洛辰脩過人之處在于得了慕挽歌的青睞。
“十六年前,洛王曾奉密旨去見過慕將軍,之后不到一個月,慕將軍與其夫人便遇害了。”
他刻意拔高聲音,不僅僅是說給慕挽歌聽。
作者有話要說: 給可憐的男主點蠟,默哀一分鐘,媳婦兒守不住了……
第43章
風辭刻意的言行, 慕挽歌莫名想笑,這兩人倒是有趣,明明并未深交,反倒有一種知彼知己的感覺。
洛辰脩屋中燃了燈, 不多時, 房門開了,他只著一身單衣立于門前, 光色幽暗, 瞧不清他的神情。
“喲,擾了王爺的清夢, 在下實在是惶恐。”風辭說著歉疚之言, 語氣卻無半分擾人清夢的半分愧意。
洛辰脩沉默不言,風辭越發得意起勁兒。
“今夜在下來這將軍府的墻頭賞紅杏, 確實別有一番精致,王爺這后院的杏花……”
“你說誰紅杏出墻,可是皮癢癢了?”
聽風辭越說越離譜, 慕挽歌不再縱容,抬腳便踹了過去,這一回風辭閃躲及時,一蹦一跳來到她身后,余光掃了眼房門前默立的頎長身姿,在身前女子毫無防備之時,風辭展開雙臂作勢要抱她。
“風少主請自重!”不見洛辰脩有動作,一陣勁風已襲向風辭。
側方襲來的殺氣令風辭下意識后仰躲開, 而他面前的慕挽歌已適時蹲下身,只見她的發絲因風兒飛揚。
方才是洛辰脩出手了。
風辭微怔,望著蹲在他面前的纖弱女子。
她的警覺,她的敏銳洞察力,方才他有所動作時她便已察覺,卻未立即跳開。
若是換作以往,她必然是躲開之后回身攻擊他,不會像此時一樣平靜,她明明是察覺到了,卻以似是不經意的舉動躲開。
蹲下數螞蟻么……
她分明是虛弱得動作稍大便會露出馬腳。
風辭像是未聽到洛辰脩的警告,伸手拽住慕挽歌的肩,將她拽了站起,他勃然怒道,“你究竟為他犧牲到了那一步,你的武功呢,你為何不對我出掌?”
洛辰脩微抬的腳終是收了回去,立在原地不動,目光清涼望著兩人。
肩膀被風辭抓疼了,慕挽歌蹙了蹙眉,抬手擋開風辭的‘鐵爪’后,她搖了搖頭,“并無大礙,歇幾日便是了。”
“你……”
風辭臉上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對著她卻發作不得,她云淡風輕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如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她武功盡失竟能輕描淡寫說無礙。
武功是她的第二條命,亦是她自保的屏障,她有多在意,他何嘗會不清楚,可如今為了洛辰脩,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事實上真是風辭想多了。
慕挽歌的武功只是暫時使不出而已,但她不欲多作解釋,風辭本就不該牽扯進來,但因為她的私心,風辭終究卷入了一些風波。
風辭本該做他瀟灑的風家少主,恣意散漫的翩翩公子,權勢的爭奪本就與他無關。
“風辭,你早些回去罷,我一切安好,若有事,會派人去顏值樓尋你。”慕挽歌淡笑,又道,“我真的無礙,武功只是暫時不能用,三五日便會恢復如常。”
風辭真心待她,她是知曉的,亦知風辭為何如此惱怒,此時不勸走他,稍后或許他便將矛頭對準了洛辰脩。
這兩人若是對上,她才是頭疼。
風辭默了片刻,扭頭望向無動于衷的洛辰脩,挑釁了笑,轉過頭面對慕挽歌時又恢復惱怒的模樣,卻也未再多言,深深望了她一眼,抬步走向墻角。
飛檐走壁,風辭來回皆不走正門,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慕挽歌收回目光,掃了眼瞧不清楚神色的洛辰脩,她慢悠悠往屋里走。
“夜深了,早些歇著。”她平靜道出一句,進屋后轉身關了房門。
洛辰脩一動不動,良久,抬起手,盯著掌心瞧。
他的武功恢復了,內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渾厚,他有太多的疑惑,可她似乎不想與他搭話。
方才風辭刻意說出的那些事,她面上瞧著平靜,但事實并非如此,她聽進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今日,他與她之間橫亙著的卻是血海深仇,到了此刻洛辰脩才確定,除了他得以重生與她重新開始外,所有事皆與上一世不一樣了。
師父曾說,并無上天眷顧,執念乃強求,或許可挽回遺憾,或許仍舊重蹈覆轍,誰也逃不脫這宿命的輪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