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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洛王如此嚴厲的斥責使得洛碧茹更加肯定洛辰脩確實無藥可醫了。
自洛王跟前退下后,洛碧茹直奔張氏的屋,將在將軍府所見之事與張氏說了一遍。
張氏聽完毫無悲痛之色,反而欣喜笑了。
“原本想著他是王府的世子,我膝下無子要倚仗他,未料他竟然是皇子……你姨母與與你姑姑又不對付,連帶著你姑姑對我這個兄嫂也沒個好臉色,如今好了,洛辰脩活不久,看她還如何母憑子貴與你姨母斗。”
皇后與洛妃明爭暗斗多年,起初幾年雖是皇后憑身份壓了洛妃一頭,可論得圣寵,皇后是比不上洛妃的。
張氏始終覺得洛妃不待見她是因為她是皇后的妹妹。
洛碧茹看母親得意的笑,心中發麻,怯怯道,“可世子哥哥即便不是我的兄長,他也是我的表兄啊……”
張氏慈愛笑著,抬手撫上洛碧茹的頭,“娘的傻孩子,你要記住,娘是張家的人,即便成了這洛王府的女主人,那也是張家的人,咱們得與你姨母站在一起。”
“可是……”洛碧茹原本想反駁說她姓洛,是洛王的女兒,是洛妃的侄女的,可是對著張氏她說不出來。
洛辰脩命不久矣的傳言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今日又是九皇子親眼瞧見他吐血昏迷。
九皇子前腳離開將軍府,洛辰脩只有一口氣吊著的消息便傳開了。
而本該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洛辰脩在九皇子離開后便起身,除了面色蒼白些外,并無異樣,精神頭甚至比先前好了許多。
“爺,王妃真乃神人也,未雨綢繆,早早有了應對之策。”墨隱一臉崇拜。
洛辰脩整理衣襟的動作頓了頓,并未應聲,墨隱輕嘆,“只是屬下未料最先上門試探的竟然是九皇子,傳言九皇子只愛風月不喜朝堂紛爭,果然吶,傳聞不可盡興。”
洛辰脩瞥了眼墨隱,神色不明,墨隱立即噤聲,不敢再放肆。
“去,多派些人出去尋大夫,再派人去宮中請別的御醫,陣勢鬧得越大越好,我快死了的消息越多人聽說越好。”洛辰脩吩咐完,便起身朝外走。
墨隱應聲跟出去,在瞧見自家爺進了隔壁屋時識趣停住腳,徑直朝院外走。
作為一名稱職的貼身護衛,他只需按主子的吩咐便是。
一直守在慕挽歌屋外的靈璧瞧著洛辰脩進了屋還將門給關上了,暗自偷笑,悄悄退遠一些。
非禮勿視,非禮勿聞。
洛辰脩來到床前,慕挽歌仍在熟睡,他俯身凝望她的臉,良久克制直起身。
她提醒過的,結縭蠱在她身上,他莫要撩撥她,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為了將來,他此時得忍著。
雖然是這么警醒自個兒的,可洛辰脩動作絲毫不慢,解了外袍,脫得只余單衣,而后脫了鞋,鉆進被窩,躺到慕挽歌身側。
安分了片刻,終是按捺不住,伸手將她攏入懷中。
第41章
慕挽歌這一覺睡得極沉, 陷于夢境中掙脫不得,光怪陸離,她卻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連疼痛也是那樣的真實清晰。
心口傳來的一陣陣劇痛, 她在洛辰脩懷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而后她以虛無的形態游離在洛辰脩身側,瞧著他抱著她的尸體靜坐一天一夜。
后來洛辰脩上去了清源山, 在山門外跪著, 又是一天一夜,白日里烈日當頭暴曬, 夜里下著磅礴大雨。
一天一夜, 他經受了日曬雨淋,她大聲叫喊, 可除了她自個兒無人聽得到她的聲音。
終于,大門開了。
未及她瞧清門內之人,心口一陣劇痛, 她醒了過來。
熟悉的清冽氣息與夢中聞到的一般無二,而此刻她窩在洛辰脩懷中,與他以親昵的姿勢相擁。
他似乎也睡得不安穩,俊眉微擰,嘴角緊抿,雖是閉著眼,卻可令她感覺到他的不安、痛苦。
“阿挽……”一聲囈語飽含凄涼,令人心顫。
他在喚她。
原來他與她有關, 是否也如她夢到的那樣凄苦無助呢?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撫上他的眉,欲撫平他眉間的皺痕,想安撫他的不安。
而此時洛辰脩忽然一把捉住她的手,緊緊攥住,慕挽歌嚇了一跳,怔然望著他,良久仍不見他睜眼,才知他并未醒來。
握著她手的力道不輕,她微微掙了掙,未能掙脫,索性便隨他,靜靜凝望他的睡顏片刻,抓著她的手,他漸漸睡得踏實了。
眉梢的痛苦散去,緊抿的嘴角微揚。
應是噩夢過去,接著入了好夢。
見他睡得安穩了,她亦困意上頭,調整到舒適的姿勢,窩在他懷中繼續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夜里,身側的洛辰脩已不見,寬大的牙床上便只有她一人,屋中只燃了一盞油燈,昏昏暗暗的。
許是先前姿勢不對,她脖頸酸痛,撐起身才發覺渾身乏力,微微使力,心口便有刺痛。
結縭蠱在她身上作祟。
她與洛辰脩說的半月臥床休養是真的,她雖有法子將結縭蠱解了,卻需要些時日。
這種以陰陽轉化之法她是頭一回嘗試,先前翻閱了醫書古籍,只有殘缺不全的記載,而她便是從那有缺失的字里行間悟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