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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
慕挽歌按住他的肩,示意他莫要亂動,在他平靜之后才撇嘴,道,“皆是為了救你,我甚至差點將小命搭上,先前你允諾付診金萬兩,算上墨隱送來的五千兩,你還欠我五千兩,方才洛王爺來時,我已明說,王爺慷慨,允諾我離開時會再多付一千兩,合計算來是一萬一千兩。”
“……你平日便是做這樣虧本的買賣么?阿挽,這筆賬你一開始便算錯了。”世子爺好氣又好笑。
每每被她氣得不行,卻拿她無法,他能做的似乎只有誘她入套。
慕挽歌抽回被他抓在手中的衣袖,正欲出言化解眼前尷尬,洛辰脩再度開口。
“吾愿以身償債,阿挽所得豈是區(qū)區(qū)萬兩銀子足以衡量的。”
第11章
以注視傻子般的目光凝視他良久,終是輕嘆一聲,未給他回應。
她也不知該作何回應。
印象中的洛辰脩是寡言少語、不茍言笑的模樣,此時卻……他心思是在難以捉摸。
她沉默,洛辰脩亦然,氣氛再次陷入尷尬的安靜。
良久,慕挽歌起身,想說什么,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又被洛辰脩給截住。
“近日你的傷應無大礙,我打算回……”
洛辰脩似是未卜先知一般,不等她說完便臭這一張臉,陰陽怪氣打斷她。
“慕大夫曾親口允諾要將我治好的,若是半途而廢,豈不是食言而肥。”
原本想給個好臉色的慕挽歌頓時打消了這個善良的念頭。
她覺著,這洛辰脩此次怕不僅僅是內(nèi)傷嚴重,瞧他反常之舉,約莫還傷了腦袋瓜,否則怎會如換了一個人似的。
難纏!
“世子爺您可將心放回肚子里去,我雖為女子,倒也是言出必行的,在您傷愈前,我不會離開。”
默了默,她又笑道,“關于您方才所言以身抵債……我這人不擅與活物打交道,是以若非要我選,我選銀子。”
言外之意便是不稀罕他的以身抵債,在她眼里,他比不上銀子要緊。
比不上銀子的世子爺面色鐵青,薄唇緊抿,氣得不行。
之后又是一陣沉默,慕挽歌只逗留片刻便回了偏院,她離開后,墨隱便進屋稟報。
“爺,先前世子妃去聚寶樓與楚香寒見過面了,但不知與他談了何事,離開聚寶樓時世子妃臉色便極差,匆忙去了客棧,之后回府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為何此時才說。”洛辰脩撐著翻坐起身,面色不虞。
墨隱一驚,垂眸應,“爺息怒,是屬下疏忽了。”
洛辰脩捏了捏眉心,“罷了,將我的披風取來,我得去瞧瞧……”
墨隱欲勸,但窺見自家爺?shù)纳裆螅R趣閉嘴,取了披風過來給爺披上,而后扶著爺往偏院而去。
洛辰脩來時,慕挽歌正拿了匕首欲最后一次割腕取熱毒血喂養(yǎng)結縭蠱,而不明真相的洛辰脩卻以為她在自殘。
“阿挽你做什么!”
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膽跳的世子爺揮開了墨隱的攙扶,墨隱未再跟著進屋,而是站在門外,瞧著想來冷靜自持的爺心急如焚疾步走過去,奪下匕首,隨手扔在了地上。
爺真變了。
抬眸見是洛辰脩,慕挽歌訝異,“你不好好歇著,來我屋里做甚?”
她竟還問他來做什么,若他不來,豈會知曉她手上的傷是這樣來的。
自殘,她是瘋了么!
“你問我?那你方才又做什么,拿匕首做什么?”洛辰脩氣急,顧不得心口的鈍痛,雙手緊固她瘦弱的間,呼吸急促,氣的不輕。
慕挽歌被他過激的反應弄得懵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不禁失笑。
“你當我要自殘啊。”
洛辰脩抿唇不言,那兇神惡煞的眼神極為瘆人。
他只瞪眼不說話,慕挽歌輕嘆,“唉,你不止是內(nèi)傷罷,我瞧著你腦袋也不好使了。”
門外的墨隱聽到了不該聽的,很自覺走下臺階,離房門稍遠,算是明哲保身。
爺可不喜歡被人聽墻角。
而屋內(nèi)的洛辰脩也確實心情欠佳,卻耐著性子靜候慕挽歌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慕挽歌不欲多言,彎腰拾起地上的匕首,用衣袖擦拭。
她這種什么也不在乎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洛辰脩,本就不善言辭的男子多半會用行動來表明他在生氣。
于是乎,她才拾起的匕首再一次被奪走,只聽‘咻’的一聲似疾風劃過,匕首釘在了門框上,已下了臺階站在院中的墨隱亦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咽了口水,下意識又退了幾步。
真怕稍不留神便被爺滅口……
屋中兩人靜默對立,以眼神較量,互不相讓的架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