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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吵,只想跟她好好的, 但總是有那么一堆吵架以及分手的理由。
誠然在一起的時候激情甜蜜, 但爭吵的時候卻是痛苦折磨。
每一次分開,都像是死過一回。
有些時候洛川程會無比茫然,他甚至會覺得或許他跟甘愿不適合,哪怕他真的愛慘了她, 這樣的深愛,他甚至可以保證, 縱是他白發蒼蒼,別人若問他最愛的人是誰, 他心底的答案,只會是那兩個字,甘愿。
他也知道現在的她,在拼命愛他。
一如當年的他,發了瘋一般的愛她。
明明都是有棱有角的兩塊堅石,但為了和對方在一起,學會了包容、隱忍、退讓,生生把自己磨成了鵝卵石,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傷害到彼此。
都已經如此委屈了,都已經如此將就了,但還是在吵架跟分手。
洛川程知道這次的事情,真要追究責任,那絕對是在他的。
飛杭州的航班上,兩萬英尺的高空,他一遍遍地告誡自己,要理智,要成熟,要好好把她哄回來。
但真見到她,看著她陰陽怪氣又冷漠無情的樣子,洛川程一秒崩潰。
就覺得,甘愿兒,我這么些年的掏心掏肺,都換不來此刻的一個體諒。
委屈,憤怒,難過……
是不是太愛了,所以才會這樣一次次被傷害。
這樣寂靜冰冷的夜里,洛川程坐在甘愿家門外,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他知道自己應該硬氣一點直接離開,可一想到重逢以來那些甜蜜瘋狂,卻如何都挪不開腳步。
他就這樣坐著,坐到雙腿都麻了,都沒想好該怎么辦。
直到“碰”的一聲,室內突然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響,洛川程的心瞬間懸緊,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唰”地站起身,掏出鑰匙開門,拖著發麻的雙腿進去。
門一開,酒氣和血腥氣鋪面而來。
甘愿跌坐在客廳地板上,她的腳下,紅酒瓶摔得細碎,血液伴隨著紅酒徐徐蔓延開。
而甘愿蒼白的面龐,此刻因為喝酒而潮紅著,只是她神情呆呆的,像是被抽空靈魂的木偶一般呆滯無神。
洛川程一顆心臟直接揪緊。
他哪里顧得上其他,直接跑過去抱她。
甘愿終于回了魂,然后狠狠推了他一把,神色之間,再也不復之前的淡靜尋常,她變得憤怒、尖銳,她聲音都開始變尖:“滾開!”
洛川程心疼極了,探出手又去抱,想把她抱離那些玻璃渣:“別鬧!”
甘愿接著推他,昂起下巴,涼涼地道:“我沒有鬧。”
對,她沒有鬧,她只是理智又平靜地讓她離開,哪怕,她氣到想掐死他。
洛川程怕她推搡的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一時間也不敢再去碰她,但他神色之間掩蓋不住的暴戾之氣,聲音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幾乎是朝她在吼:“你到底想怎樣?”
甘愿聲音也高了不少,道:“是你想怎樣?”
洛川程臉上戾氣愈發重了起來,真的,想抽她一頓。
但顯然,甘愿也是這種想法。
她手撐在那些玻璃渣中,然后徑直站起身來,往餐桌的方向走去,血液一路蜿蜒,染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形狀可怖。
甘愿拖了一張椅子過來。
餐桌配套的白色木椅,有些沉,甘愿一只手抓著,顯然無法抬起,她就拖了過來,木頭和地板摩擦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甘愿面龐冰冷地來到他的身邊,然后,她舉起那張椅子,往他身上狠狠砸了下來。
她拿椅子砸人的時候,神色無比平靜,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顯然習以為常。
洛川程可以躲的,但是他沒躲,也不敢躲,他任由那椅子砸在他頭上,“碰”的一聲,洛川程被砸得頭暈眼花,耳鳴陣陣,血液直接順著頭顱流了下來,染過他的睫毛和眼眶,給他的左眼蒙上了一層紅色調,他的左眼看整個世界的時候都帶著些鮮紅。
是的。
他愛的女人,大概是個變態。
明明是學校的女神,普通人眼里的學神,平日里說不出的矜持內斂、冷靜自持,但隱藏在這副完美皮囊下的靈魂,卻糟糕透頂。
她酗酒,且暴力傾向。
她情緒基本很穩定,但一旦不穩定她就會開始酗酒。
每次和他分手,總是會打他一頓。
一旦情緒失控,她整個人都非常可怕。
洛川程從小練武,對付甘愿自是輕輕松松,但每次看到崩潰掉的甘愿,他總是連還手都無力,于是被她打到頭破血流。
比如說,此刻。
甘愿放下那張染了鮮血的椅子,然后躬下身,挑起洛川程的下巴。
洛川程就蹲在地上,這會兒,自然地抬頭,看向那張美得驚心動魄卻面無表情的臉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