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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總統(tǒng)套房當(dāng)然不止一個臥室,不過兩人關(guān)系非常好,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也是從小睡到大的。
洛川程唇邊帶著恣意的笑,他大步走向那張大床,掀開被子,直接將自己扔上了柔軟的彈簧床,還不忘邀功:“我給你暖好床哈!”
顧晨光淡然地一掃趴在床上的洛川程,好笑地搖了搖頭:“隨你吧!”
洛川程身上仍穿著那件黑色浴袍呢,睡覺穿這種衣服不太舒服,他便又問:“介意我裸…睡么?”
顧晨光唇角抽搐了一下,好半天,輕笑:“隨你呀!我是不介意的。”
他這種藝術(shù)生,而且是導(dǎo)演系的藝術(shù)生,對裸…體非常淡定。
洛川程捧著手機,幽幽地道:“我也就在甘愿面前裸過。”
顧晨光鄙視道:“得了吧,你以前給我當(dāng)模特的時候哪里沒露過。”
學(xué)生時代,顧晨光窮狗一個,為了學(xué)攝影為了買各種鏡頭,各種打工打到死,他沒錢,請不起職業(yè)模特,就拉著洛川程兼任。
洛川程上鏡,又放得開,那是要憂郁就憂郁,要明媚就明媚的,哪怕脫光拍私房照,也非常坦然。
高清鏡頭之下,洛川程身上多長出了顆小痣他都一清二楚。
這種時候裝純情,不嫌晚了么?
洛川程卻道:“那不一樣,那是鏡頭里,不是床上啊!”
顧晨光:“……”
洛川程又道:“床上我只在甘愿兒面前裸過,你難道也想在床上看我的裸…體。”
顧晨光:“……”
*
甘愿自是不知,她的朋友圈已經(jīng)被洛川程窺伺了一遍。
不過就算被窺伺,甘愿也不太在意。
她各色的社交軟件都會玩,但玩得又不多,她這人比較沉悶,不論什么事兒都喜歡憋在心底,朋友圈自然發(fā)得也不多,微信玩了這么多年,統(tǒng)共不過十幾條朋友圈。
就這十幾條,還是因為剛回國特嘚瑟,各種唏噓感嘆。
之后,就銷聲匿跡了。
她加了“顧晨光”之后,掃了一眼陸景深的微信。
想到陸景深,無來由地有了傾訴的愿望。
某種意義上,陸景深和她是一類人,聰明、優(yōu)秀、驕傲、固執(zhí)、倔強,明知道讀金融或者計算機或許會好一點,但偏又有著中二的夢想,甚至為了夢想,可以遍體鱗傷。
所以,在陸景深提出要和她試試的時候,甘愿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yīng)了。
他能懂她,一如她也懂他。
當(dāng)下,甘愿便直接發(fā)了條消息過去:“在干嘛呢?!”
東北小妞特有的小語氣,有點小撩騷的味道。
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那邊沒回。
一首涼涼唱給自己。
她估摸著他忙,沒看到,就把手機擱一邊,去洗澡了。
甘愿是那種精力旺盛又愛好廣泛的人,為了自身所愛可以拼命壓榨自己,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就是一臺按照固定的時間表運行著的機器,冷漠又強大。
這臺機器沖個澡也……非常快,因為實在不理解在清洗身體這事上有什么好享受的。
可今天,她在蓮蓬頭下,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滾燙的熱水從頭淋下,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水很燙,她的身體被燙出一片粉。
思緒飄浮不定,很多被掩埋的記憶因為舊人的到來被挖掘出來,她一遍遍警告自己不準想,腦子里卻亂糟糟地各種閃現(xiàn)回憶。
意識到自己的狀態(tài)很不對,甘愿這才關(guān)了熱水。
扯了浴巾包住身體,甘愿來到盥洗臺前。
熱氣氤氳了半個多小時,鏡子自然也蒙了一層水霧。
甘愿笑了一下。
身為永遠考第一的學(xué)神,絕對是深受老師寵愛的,在座位上,甘愿有非常大的選擇權(quán)利,但甘愿并沒有坐到前三排正中央,而是窗邊。
在有些無聊的課堂上,偶爾思緒放空可以望望窗外,而且大冬天開始供暖之后,窗戶總是會蒙上一層水霧,甘愿喜歡在窗戶上瞎寫瞎畫,寫完又毀尸滅跡把窗戶重新抹干凈,等熱氣重新蒙上來,又接著寫,熱此不疲。
甘愿看著蒙了水汽的鏡子,食指探出,在上邊鬼使神差地寫下甘愿兩個字。
寫完莫名暴躁。
字跡,和洛川程的一模一樣。
她練的,是洛川程的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