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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但笑不語。
總不能回答,看你有沒有腎虧吧!
我們這種醫學狗,尺度從來就這么大。
不服啊,來咬我啊!
甘愿不吭聲,洛川程便探手,去扯她的口罩,覺得口罩擋了她的表情,特別礙眼。
甘愿不喜歡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昵,立馬躲開了,但還是自己乖乖摘了口罩。
她深諳,洛川程這家伙太過固執,想要,就一定得要到的,她若是不主動把口罩摘了,洛川程絕對不會在意親自動手。
等她把口罩取了,洛川程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純素顏。
這年頭,敢素顏出門要么是窮,沒錢買化妝品;要么就是本身的底子過硬,素顏也是碾壓。
甘愿屬于后者,她明明是東北人,卻沒長出一張朝鮮民族的長臉,反倒是有著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五官南方山水一般精致秀氣,皮膚卻是東北冰雪一般的毫無瑕疵的白皙,墨一般的長發被一絲不茍地盤起,架著一副眼鏡,一臉高級知識分子的精致禁欲模樣。
洛川程不過瞟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真他媽的沒救了。
當年看著這張臉,一下子就被勾了魂,明明是別人眼里的男神,小女孩特別愛的校霸,卻狗一樣圍著人學神轉,被人從里到外嫌棄了一遍,還色心不改,碘著臉往人眼前湊。
如今,被人甩了八年,心底各種“再喜歡她我就是孫子”的毒誓,只一眼,沉淪。
他媽的他真碰到自己祖宗了,給人當孫子就算了,還甘之如飴、樂此不疲。
如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都舍不得移開了,分開這么多年,想到都快發瘋了,卻又找不著人,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真真是恨不得把這臉刻在自己眼珠子上,好時時刻刻都能看到。
偏偏又不想讓她太得意,于是凝著人老半天,昧著良心憋出一句:“長殘了呀!”
甘愿就開始笑,顛倒眾生的那種笑容。
洛川程覺得自己快瘋了,怎么有人好看成這樣,靜態是個古典美人,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眼尾微微下垂,說不出的清純親切招人喜歡。
甘愿笑是因為覺得挺好玩的。
分手八年的情侶,坐一起,她暗搓搓覺得人腎虧了,他直勾勾吐槽她長殘了。
已經到了這種互相攀比互相暗踩互相嫌棄的地步了么?
所以,當年的激情蕩漾、甜蜜熱烈都做了土!
氣氛,竟突然變得輕松了起來,輕松得甘愿有些不適應。
好在,那碗排骨面剛好端了上來,擺在甘愿面前。
甘愿把面推了過去,洛川程拿了筷子,嫌棄地戳了戳那塊排骨:“排骨好少啊!”
這年頭物價飛漲,不到十塊錢的面,能給你放一塊排骨就算是業界良心了,還嫌成這樣。
她沒好氣地道:“吃你的吧!”
洛川程默默把那塊排骨啃了,又嫌棄地挑了挑面條:“面也好少啊!”
二兩面,不多,剛好是甘愿的飯量。
她解釋了一句:“晚上別吃太多,容易積食。”
洛川程笑了一下,這才扒拉著面條吃了起來,吃著吃著發現意外的不錯。
也對,甘愿喜歡的,哪里會差,哪怕是幾塊一碗的小吃,也是美味的。
他是真的餓了,所以,二兩面條,狼吞虎咽,三兩下就吃完了。
吃飽喝足,洛川程大爺似的靠椅背上,一面扯了紙巾擦嘴,一面在桌子底下踹甘愿的鞋子:“付錢。”
甘愿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對面那貨,可是正兒八經的款爺,從里到外寫滿了四個大字,人傻錢多。
現在,一碗面條,九塊錢,居然讓她這種苦逼住院醫來支付。
果然,摳門才是資本家的本質屬性。
一面瘋狂吐槽,一面起身,微信支付了面錢。
掃碼的時候,又忍不住感慨了起來,這八年,國內發展得未免太好,四通八達的高鐵,飛快的物流,還有方便的移動端支付。
回國果然是明智的決定。
要是沒見到身邊那人,可能還要更完美一點。
支付完畢,把手機揣回兜里,無意間一掃,就發現身后,洛川程笑得……幾乎稱得上暖麗。
甘愿又是一恍。
無來由的,想起學生時代來。
洛川程是二代不假,但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月光族。
月初他揮金如土紙醉金迷,月中他緊巴巴湊合著過,到了月底,狗一樣求著甘愿養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