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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一旁的襲含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一點不若先前,不知死活的模樣,只是她擦完嘴角的血液后,看了眼悟意方向,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神情一時悲涼無比。
而悟意則全然震驚的目視前方——
眼前之人,眉目冰寒,卻妖異非凡,漂亮的赤紋眼不帶一絲情緒地盯著悟意。
一身黑衣勁裝在滿目朱紅的背景,越發(fā)扎眼,令人無法忽視。
悟意震驚玄彩的突然出現(xiàn),但畢竟是渡劫期大能,兩人眼神交鋒的一瞬,手上已然掐訣,準(zhǔn)備滅殺玄彩。
可玄彩這會卻忽地逼近悟意,細(xì)嫩的白玉面皮同悟意那張老樹皮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唇角微勾,眉眼卻滲透著極致的冷意,冰涼的小手稍一用力,就讓悟意面色浮現(xiàn)一絲痛苦,玄彩冷漠地張了張口——
“想要同歸于盡嗎?”
一句話,仿佛淬了來自雪山的冰寒,也成功阻斷了悟意的動作。
悟意一下子明白了玄彩的意思,他剛才看了分明,玄彩的修為是高,能滅殺散仙,但想要將他一擊必殺,不可能。
而她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她選在了在此時出現(xiàn),是料想他不敢亂動。
畢竟一會,他便要迎接飛升之雷,如果現(xiàn)在同玄彩交手,有個好歹,渡劫飛升失敗不說,那可遇不可求的飛升之機(jī),他要再想獲得,恐此生無望。
所以眼下,是他唯一一次的飛升之機(jī)。
悟意心里計較了一下,知其玄彩是料準(zhǔn)了他現(xiàn)在不敢同她動手,他想了想,放軟了態(tài)度道——
“玄彩,你找我又是作何?”
“這計劃,可是烏晏設(shè)計的,他才是罪魁禍?zhǔn)祝乙仓皇莻€執(zhí)行者。”
“你就此放我飛升,你想開什么條件都行。”
悟意做出妥協(xié),除了他的性命,玄彩想要什么都行。
飛升之機(jī),對他實在太過重要,他是半分都賭不得。
其實,悟意也只是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畢竟這種事,換做誰都會欲殺他而后快。
但沒想到,玄彩冰涼的小手卻是忽地松了些,臉上還真是一臉沉思地似笑非笑。
而悟意心下也提防和估算著時間,只要劫雷落下,除非玄彩真想同他同歸于盡,不然劫雷都能劈她個飛灰湮滅。
當(dāng)然,屆時,他正式踏入飛升環(huán)節(jié),也不再懼怕玄彩便是,他為了抵抗劫雷,是早做了準(zhǔn)備,只要拖延至劫雷降下來前不受傷,他還是有把握飛升的。
至于,玄彩的“同歸于盡”一說,只怕她的法光,快不過劫雷。
悟意暗自心里盤算,這邊玄彩已然開口——
“我可以答應(yīng)你,放你飛升,但……”
“但什么?”悟意表情有些急促。
玄彩空出的那只手,微微捋了捋自己垂在耳畔的秀發(fā),比起悟意的急躁,動作是緩慢了不少。
然后她才慢悠悠朗聲,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
“但,我要你在天下人面前,認(rèn)罪!”
第284章 信念崩了
說完這一句, 玄彩不意外地看著悟意表情僵了一下。
但她心里不起一絲波瀾。
因為她確定, 對飛升已然執(zhí)念成魔的悟意,他不會拒絕,也無法拒絕。
果然, 很快。
眼神有過短暫的掙扎又很快平復(fù)的悟意, 快速同玄彩對視了一眼,鄭重道——
“罪, 我可以認(rèn)。”
“但, 你需以你的道心起誓,我認(rèn)罪后, 便放我飛升,而且,自此不能再傷害我,非但不能傷害我,還得護(hù)佑我, 直到飛升劫雷降下, 否則,你道心受損不說, 生生世世不得見元正。”
道心誓, 無論對正魔兩道修士均是有效用的, 以道心起誓,規(guī)則由天道定下, 一定會成效。
而悟意讓玄彩起誓的內(nèi)容, 把元正加上后, 悟意才能稍微信得過一些玄彩。
元正對她有多重要,悟意是知道的,當(dāng)年,他雖殺了元正,但畢竟沒來得及打散他的魂魄,玄彩便已入魔,這就代表元正有一絲極其渺茫的輪回轉(zhuǎn)世之機(jī),這是他當(dāng)年的疏漏,卻也成了他現(xiàn)在確認(rèn)的一根救命稻草,其實,若不是當(dāng)年阿虞死在了無邊鬼域,注定的魂飛魄散,他這個誓言里,定是要把阿虞算上的。
不過,一個元正,也足夠悟意確認(rèn)了。
以玄彩對元正的重視,如何能忍受生生世世不得見元正。
現(xiàn)在的情況,他若不低這個頭,玄彩就算拼得“同歸于盡”,也會阻他飛升。
若玄彩真就這一個要求,比起飛升,此界名聲就算盡毀,也算不得什么,悟意考慮的周全,也擔(dān)心認(rèn)罪后,正道其他大能對他不利,他一人恐不敵,玄彩既然有能滅殺散仙的實力,為了萬無一失,他還讓玄彩護(hù)佑他直至劫雷降下。
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活成人精的悟意,為了能成功飛升,也算是費盡心思。
但前提,玄彩得立下“道心誓”。
悟意沒有錯漏玄彩的任何表情,他也在看,玄彩是否還挖著別的他不知道的陷阱,在等著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