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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碰在地上的撞出一陣陣鈍響。
“王爺,冤枉啊!冤枉啊!”
陸致坐在高高的檀木椅上,手邊是一杯冒著輕煙的茶,黑色的袍子上沒有絲毫褶皺,平展地罩在他的身上。
他在顏遲進(jìn)入房間后,視線看向她。
她抱著阿貍,頭發(fā)有些歪斜散亂。
“王爺,王爺,這小賤人誣賴奴才啊!”中年男子一看見顏遲進(jìn)來,馬上指著她道。
“王爺,奴才親眼看見這小賤人在膳房————”
他口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duì)面擲過來的東西砸中。
茶杯打到他的鼻子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他滿臉。
被茶杯砸中的疼和滾燙的茶水湯燙到的疼匯集到全身,他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叫了之后,又是一個(gè)杯子被扔了過來,這次砸到了他的大腿上。他一手掩臉,一手捂腿。再也不敢大叫了。
“王爺,她,她誣賴奴才,奴才見她在膳房里偷食,她怕奴才告發(fā)她,就反咬奴才一口,奴才哪里敢碰阿貍啊,又怎么會(huì)去碰她啊!”
陸致聽到最后一句話,面色倏然變得冷厲至極。他目光陰鷙看著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而后瞇起眸子,語氣清淡,“拖出去砍了。”
“王爺!王爺!冤枉啊!冤枉啊!”中年男子再也顧不得疼了,整個(gè)上半身都伏在地上,不住地喊冤。
下一刻,他就被玄七拖了出去。
顏遲站在一旁,始終沒說一句話。她沒想到,陸致竟然什么也沒問她,就直接讓人把中年男子的頭給砍了。
“阿貍怎樣?”陸致退卻方才煞人的冷戾,對(duì)她道。他雖在問阿貍,銳利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阿貍身上,而是在她身上掃視著,仿佛在檢查什么一般。
“沒受傷,但還是要大夫來看一下,我怕它的頭會(huì)撞出些問題來。”顏遲回道。
“過來。”
顏遲知道他是要看看阿貍的情況。就馬上抬步過去。到了他面前,他卻又不說話了。他的視線在她臉上逡巡著,良久后,道:“偷食?”
“嗯。”顏值老老實(shí)實(shí)地承認(rèn)。
“沒用膳?”
“嗯。”
陸致沉默下去,片刻后,道:“把阿貍留下。”
顏遲把阿貍給他,道:“別碰它額頭,它那里應(yīng)該很疼。”
把阿貍交給他后,她問道:“你要給它找大夫?我能在旁邊看著它嗎?”
陸致沒回應(yīng),卻也沒拒絕。而后吩咐玄七去找大夫來。
大夫來得很快,仔細(xì)地看了看阿貍后,大夫道:“無大礙,過會(huì)兒就不疼了。”
顏遲松下心來。還好只是撞疼了,沒出什么問題就行。
大夫退下后,顏遲看陸致還抱著阿貍,就自行也要退出去,陸致卻讓它把阿貍帶走。
她小心地抱著阿貍,把它帶回住處,放回它自己的小窩。它乖乖地待在小窩里,兩只肉掌攀在小窩的邊兒上,清亮的大眼睛跟著顏遲轉(zhuǎn)。
顏遲就把凳子搬到它的小窩旁,時(shí)不時(shí)地給它順順毛。
一刻鐘過去之后,青染推門進(jìn)來。
“顏遲,快來吃東西。”青染提著錦盒。
顏遲離開凳子,道:“你去給我取吃的了?”
青染把錦盒放到桌面上,道:“王爺令我給你拿的,你快吃吧,我要去王爺那兒候著。”
青染的話讓顏遲一陣詫異。
陸致居然讓青染給她拿吃的。方才她承認(rèn)她偷偷在膳房煮東西吃,她以為她會(huì)受到懲治,然而他沒有懲治她。
不僅沒有懲治她,而且還命人給她送吃食。她不太懂,但是也不愿去多想。既然送了她吃的,她就吃。正好她餓了。
膳房里煮的面如果沒被人撈出來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糊成一坨了吧。
在聚山寺時(shí)她只負(fù)責(zé)打掃,有專門的做膳食的和尚,到了書院也不用她自己動(dòng)手。來到這里更不用她自己動(dòng)手。
她已經(jīng)生疏地忘記要怎么做飯了。這還是這么久以來她唯一的一次自己給自己做飯,卻還沒吃到就被人打斷了。
她打開錦盒,錦盒里有三樣葷素小菜,還有一碗飯。
阿貍瞧見她在擺吃食,就要從小窩里出來。顏遲怕它碰到自己的額頭,立即把它抱到桌子上。
她又去取出它的小碗,夾了幾塊肉進(jìn)去。
阿貍嗅了一嗅碗里的東西,隨后張開小嘴開始吃起來。
顏遲安頓好阿貍后,她也開始吃起來。
陸致看著眼前的碗。<script>chapter1();</script>